暮冬烤雪迟夏写长信早春一棵树是什么意思?

暮冬时烤雪迟夏写长信早春不过一棵树什么意思

腊月的雪总落得慢,像碎云被风撕成絮,轻飘飘盖在瓦檐上。你站在廊下,手拢在炭盆边,炭火明明灭灭,雪粒子落在盆沿,嗤地化成一小团白雾。不烤茶,也不温酒,就这么盯着雪落——烤的哪里是雪,是寒天里不肯冻僵的念想。檐角的冰棱垂下来,尖上凝着亮闪闪的光,你伸手碰它,一点冷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倒叫心里那点暖更清晰了:原来最冷的日子,人反而要找冷里的暖,像候鸟衔着碎光,在风雪里认归途。

入夏时总觉日子长,蝉声能从早吵到晚,可真到了迟夏,蝉忽然就哑了。日头斜得早,梧桐叶在砖地上投碎影,你搬张竹椅坐在院里,案头摊开的信纸晾着。笔悬了许久,才往下落:\"今日路过巷口,石榴树结了三个裂皮的果,青里透红,像去年你说的那颗\'舍不得摘的星星\'。\"写一阵,停一阵,风卷着落叶擦过纸页,墨迹晕开一小团。信写到末了,才发现没地方寄——地址栏空着,收信人是风,是云,是被蝉声吃掉的大半夏天。原来日子走到末尾,人总爱说些用的话,不是为了传递,是怕那些碎光散了,得找个地方,把夏天钉住。

惊蛰过后,冻土还硬着。你在公园走,忽然看见那棵老槐。冬天时它像截枯木,枝桠张牙舞爪戳向天,此刻却不一样了:每根细枝上都鼓着小包,褐绿色,裹着层薄绒毛,像熟睡的虫。你凑近了看,有颗芽尖最鼓,沾着昨夜的霜,太阳一照,霜化了,凝成水珠挂在尖上,颤巍巍的。没有花,没有叶,甚至没一点新绿,可你知道,这就是春天了。它藏在树里,藏在那点硬邦邦的芽里,藏在冻土下闷声生长的根里——原来春天从不是铺天盖地的热闹,它先是一棵树,站在料峭里,悄悄把冬天顶开一道缝。

日子就像这样,在寒里烤暖,在长里写短,在空里等满。暮冬的雪,迟夏的信,早春的树,原是时光最软的话:它不说冷暖,不说聚散,只把那些细碎的、不肯轻易示人的心事,藏在日常的褶皱里,等你某一天忽然读懂——哦,原来这就是生活,是寒天里的一盆火,是夏末的半张信,是枯树上那点刚醒的芽,是我们在漫长时光里,悄悄攥住的、不肯松手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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