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哥哥是什么意思
放学时的风裹着桂香往领口里钻,我抱着作业本站在楼梯口,盯着楼下那道穿蓝校服的背影——林川正蹲在花坛边,把我早上落在操场的小白鞋擦得发亮。看见我下来,他直起腰,裤腿沾着草屑,笑着晃了晃鞋子:\"再丢三落四,下次就让你光脚走回家。\"我跑过去抢鞋子,他却举得老高,指尖还沾着鞋油:\"喊我什么?\"
\"干哥哥。\"我拖着长音喊,他才把鞋子递过来,顺便接过我怀里的作业本:\"早说嘛,小麻烦精。\"
这就是我的干哥哥。不是户口本上叠在一起的名,不是逢年过节要走亲戚的血缘,是上个月我被隔壁班男生抢了跳绳,他攥着那根粉色绳子堵在走廊里,说\"这是我妹妹的\"时,我突然涌上来的冲动——对着他的后背喊了声\"干哥哥\"。
他当时愣了愣,耳尖红到耳后根,却故意装凶:\"别乱喊,我可不想当你哥。\"可第二天早上,他的书包里多了份温热的豆沙包,是我最爱的那家,连糖霜都没化。
干哥哥是会把你的小事记在心里的人。比如我数学考砸了蹲在教室哭,他捧着本《五年中考三年模拟》撞进来,把试卷拍在我桌上:\"哭什么?我帮你补函数,再错我就把你藏在抽屉里的漫画书捐给图书馆。\"可补到一半,他又偷偷把我爱吃的橘子糖塞在我手心里,说\"就一颗,吃继续\"。
干哥哥是会\"多管闲事\"的人。上周我跟同桌吵架,坐在走廊台阶上掉眼泪,他路过时皱着眉,二话不说就去教室找那个男生:\"你跟女生吼什么?有本事跟我比跑步,赢了我就当没看见。\"结果他跑赢了,却抱着膝盖坐在我旁边喘气:\"其实我刚才腿软了,怕输了丢你脸。\"
干哥哥是不需要\"讲道理\"的人。周末我拽他去买奶茶,他嫌排队麻烦,却还是站在太阳下帮我占位置。我举着奶茶碰他的矿泉水瓶:\"干哥哥,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他吸了口矿泉水,眼神飘向远处的云:\"你要是不嫌我烦,就一直喊呗。\"
昨天晚自习后,我蹲在便利店门口啃关东煮,他坐在我旁边,把自己的萝卜夹到我碗里。我突然问:\"你说,干哥哥和真哥哥有什么不一样?\"他想了想,指了指便利店的暖黄灯光:\"真哥哥是天生就亮着的灯,干哥哥是你自己挑的——你觉得这盏灯暖,就凑过去,不想凑了,也能转身走。\"
风把他的刘海吹起来,我看见他耳后那颗小痣,像颗没化开的糖。我咬着萝卜笑:\"那我要凑一辈子。\"他弹了下我的额头:\"别贫,明天早自习要背的课文,你背会了吗?\"
便利店的钟敲了七下,路上的人越来越少。我抱着温热的奶茶杯,看着他侧脸上的光——原来干哥哥不是什么复杂的定义,是我某天突然想喊\"哥哥\"时,恰好有人愿意应;是他明明嫌麻烦,却还是把我的小白鞋擦得发亮;是我哭的时候,他不会说\"别哭了\",而是把肩膀凑过来;是所有没说出口的\"我需要你\",都变成了\"有我呢\"。
他站起来,把我的书包往自己肩上挪了挪:\"走了,再晚你妈要打电话催了。\"我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走,突然喊:\"干哥哥!\"他回头:\"又怎么了?\"我晃了晃奶茶杯:\"没什么,就是想喊喊。\"
风里的桂香更浓了,我听见他笑,声音像落在花瓣上的雨:\"喊吧,我听着。\"
原来干哥哥就是这样——不是血缘绑来的关系,是我心甘情愿想靠近的温暖,是他心甘情愿想守着的牵挂。是两个小孩在成长的巷子里,手拉手挑了盏最暖的灯,然后说:\"以后,我罩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