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秀恋爱有什么特别之处?

午夜场散场时

最后一支预告片时,林深发现身边的女生正用吸管搅动可乐杯里的冰块。屏幕亮起演职人员名单,整个影厅只剩下三排稀疏的人影,后排情侣的接吻声比片尾幕更清晰。他看见她把散场票根对折两次,塞进牛仔外套内侧的口袋,像藏起一截燃烧的火柴。

他们是在影院门口的自动取票机前遇上的。她的票纸卡在出口,他伸手帮她拽出来,两张票根亲密地贴在一起——都是这部零差评却排片少得可怜的文艺片午夜场。\"没想到还有同好。\"她笑的时候左眼有颗很小的泪痣,像被胶片划伤的痕迹。

电影散场时凌晨两点十七分,地铁站早已关闭。他们沿着滨江大道走,穿堂风卷着江水的潮气扑在脸上。她忽然蹲下来系鞋带,林深认出她穿的是和自己同款不同色的运动鞋,薄荷绿和烟灰灰,像同个色系的渐变。

\"要不要试试夜游美术馆?\"她突然抬头,睫毛上还沾着夜露。他跟着她翻过美术馆后门的矮栅栏,警报器没响,只有感应灯在头顶明灭。印象派展厅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霓虹,莫奈的睡莲在光晕里浮动成具象的涟漪。她站在《睡莲》前,影子和画框里的倒影重叠,林深举起手机想拍,却发现镜头里只有晃动的光斑。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他们坐在美术馆顶楼的天台上分食最后半块巧克力。远处的天际线开始泛白,她把耳机分他一只,是窦唯的《高级动物》。\"你看那边。\"她指向东方,第一缕金红的光正撕开云层,像舞台大幕缓缓拉开。

地铁站入口亮起指示灯时,她从口袋掏出那张对折的票根,展开铺平。\"这个给你。\"票根边缘已经磨得起毛,\"其实我买了两张票,另一张本来想留给......\"话音被进站的列车轰鸣声吞没。林深接过票根,发现她用铅笔在背面画了只极简的小猫,尾巴刚好绕住日期。

早高峰的人流涌来,他们被推向不同的出口。林深回头时,只看到她薄荷绿的运动鞋消失在人群里,像一滴墨晕在宣纸上,迅速洇开又淡去。口袋里的票根微微发烫,他摸出手机想发条消息,却发现连对方的名都没问。

办公室的打印机嗡嗡作响,林深把两张票根按相同的折痕叠在一起,那只小猫的尾巴恰好接住了另一张票根上的放映时间。窗外阳光正好,他忽然想起她睫毛上的夜露,在晨光里一定像细碎的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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