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称谓中的亲属纽带
甲与乙并排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择菜，竹篮里的青椒沾着晨露。\"这周末带孩子回趟老家吧，老爷子念叨好几天了。\"乙把择好的菜码齐，甲的女儿玥玥从巷口跑过来，手里攥着刚买的糖葫芦。\"爸，乙叔叔，爷爷让我问你们什么时候去看他。\"玥玥仰着小脸，嘴里的山楂还没嚼。乙笑着揉揉她的头发：\"这就去，你外公今天炖了红烧肉。\"
玥玥突然停下脚步，仰头问甲：\"爸爸，乙叔叔的岳父是谁呀？上周同学问我，我说不上来。\"甲手中的青椒蒂落在地上，他直起身看向乙，两人相视而笑——这问题让他想起二十年前刚娶亲时的场景。
那年甲和乙同一天去女方家提亲，两姐妹的父亲坐在太师椅上，颤巍巍地拉着他们的手说：\"从今往后，你们就是亲兄弟。\"当时甲还不明白，为什么妻妹的丈夫要被叫做连襟，直到女儿出生，他抱着襁褓中的玥玥去给岳父请安，才懂这称谓里藏着的亲族脉络。
乙蹲下身帮玥玥擦去嘴角的糖渣：\"傻孩子，乙叔叔的岳父，不就是你外公吗？\"玥玥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在地上。她想起每次去外公家，乙叔叔总是和爸爸一起帮外公劈柴，三个男人蹲在灶台边抽烟，妈妈和阿姨在厨房说笑，蒸汽把玻璃窗蒙上一层白雾。
暮色漫进巷子时，玥玥已经蹦蹦跳跳地跑远了，嘴里大声喊着要去外公家吃红烧肉。甲望着女儿的背影，突然觉得那些绕来绕去的称呼其实很简单——当两个男人各自牵着姐妹的手走进同一个院子，他们身后的孩子便共享了同一个外公的慈爱，同一片屋檐下的温暖。
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甲把最后一把青椒放进竹篮。乙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再不去，老爷子该急了。\"两人并肩往巷外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极了岳父家老宅前那对并肩而立的石狮子，沉默地守护着一大家人的烟火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