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筐鸡蛋9个9个拿能正好拿完吗?

筐中九枚

晨光漫过窗棂时,王婶已蹲在鸡窝旁。竹筐半旧,底上垫着去年晒的稻草,还留着阳光的味道。鸡窝里暖意融融,芦花鸡刚挪开身子,露出底下圆滚滚的蛋——壳上沾着细碎的草屑,像撒了把星星。

她伸手去摸,指尖先触到蛋壳的凉,再往下是蛋身的温,那是鸡妈妈焐过的温度。一个,她轻轻托起,放进筐里,发出“咚”的轻响,像水滴落进陶碗。两个,蛋壳上有块淡褐斑点,像谁不小心蹭了笔墨。三个,比前两个略小,拿在手里轻些,许是新下蛋的小母鸡的杰作。

数到第七个时,芦花鸡在脚边咯咯叫,用翅膀蹭她的裤腿。王婶笑着拍它的背:“知道了,今天下得多,给你留把新米。”第八个蛋沾着点湿泥,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泥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象牙白的壳。

最后一个,她捏着蛋转了半圈,对着光看——蛋壳薄处透亮,能看见里面朦胧的暗黄色。“九个。”她低头数了数筐里,不多不少,刚好满了小半筐。筐沿的竹篾磨得光滑,是年年日日摸出来的温度。

进了厨房,她把鸡蛋挨个摆在白瓷盘里。九个蛋,三排三列,像刚落满枝头的青杏。她挑出两个带斑点的,在碗沿轻轻一磕,蛋液滑进碗里,黄是橘红的,清是透亮的。又拿三个小的,丢进温水里,小火慢慢煮——那是给上学的孙子准备的,他爱吃溏心蛋,蛋白凝着,蛋黄流心,拌进粥里金灿灿的。

剩下四个,她找了块干净纱布包好,放进竹篮。隔壁张奶奶病了些日子,念叨着想吃水蒸蛋。纱布缝隙里,鸡蛋的轮廓圆乎乎的,随着她走路的步子轻轻晃。

日头渐渐高了,厨房飘出煎蛋的香气。筐空了,放在灶台边,竹篾的影子斜斜映在墙上,像幅疏疏落落的画。王婶看着锅里滋滋作响的蛋,油烟漫上来,眼睛眯了眯,嘴角却弯着——九个蛋,不多不少,刚好够填满这寻常日子的边角,像天上的星子,一颗一颗,凑成了暖融融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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