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句偈,究竟是那四句?
翻开佛经,四句偈的文随处可见——《金刚经》末了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坛经》里慧能那首“菩提本树,明镜亦非台,本来一物,何处惹尘埃”,甚至《华严经》中“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皆被称为四句偈。但问“究竟是那四句”,其实是问:四句偈的“究竟”,到底藏在文的哪一处?佛陀从不说“固定的四句”。《金刚经》里他反复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有人执着某四句为“究竟的四句偈”,恰恰违背了四句偈的本意——它要破的,正是“执着某一法为实有”的妄心。就像有人举着手指指月亮,你若盯着手指说“这就是月亮”,便错过了真正的月亮;四句偈的“四句”,只是那根“指月的手”,指向的是离言的实相。
慧能没读过多少经,却因听到“应所住而生其心”而顿悟。这“所住”,就是四句偈的究竟。有人念“一切有为法”四句,忽然明白“原来身边的人和事,都像晨露闪电般易逝”,于是放下了对得失的执着——这“放下”,也是四句偈的究竟。甚至有农妇念“阿弥陀佛”四,念到心杂念,忽然懂得“佛不在文里,在自己的心里”,这“心杂念”,依旧是四句偈的究竟。四句偈的“四句”,从来不是固定的文组合,而是“破执”的方便:它用四句的框架,装下“不执着任何相”的智慧,若你盯着框架不放,便是买椟还珠。
从前有个僧人问赵州禅师:“四句偈究竟是那四句?”赵州指着院中的桃树说:“你看那桃花,开的时候不是四句,落的时候也不是四句,可你若能从花开看到花落,明白‘常’二,便是四句偈的究竟。”僧人愣了愣,忽然笑了——原来四句偈从不在纸页上,在桃花的开落里,在饭香里,在晨起的风里,在每一个“不执着”的瞬间里。
所以问“四句偈究竟是那四句”,答案很简单:没有固定的四句。能让你放下对“固定文”的执着,能让你悟到“诸相非相”的四句,就是究竟的四句。就像有人问“茶的味道究竟是什么”,你不必说“是苦是甜”,只需递给他一杯茶——喝了,便懂了。四句偈的“究竟”,从来不在文的排列里,在你放下执着的那一刻,在你忽然看清“一切都是方便”的瞬间。
你若还在找“究竟的四句”,不妨抬头看看天空:云聚云散,从没有固定的形状,可那“固定”,正是天空的究竟。四句偈的“四句”,就像天上的云——你若要找“固定的云”,便永远找不到;你若懂了“云本固定”,便找到了四句偈的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