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真的是人们口中的奸臣吗?

严蒿真是一个奸臣吗?

传统史书里,他是钉在耻辱柱上的“明代第一奸臣”。《明史》将其列入《奸臣传》,说他“窃弄威柄,构陷忠良,蠹国害民”,似乎板上钉钉。可翻开历史褶皱,这顶“奸臣”的帽子,戴得未必全然贴切。

严蒿发迹于嘉靖朝,以青词邀宠,一步步爬上内阁首辅之位。他确有弄权之实:排斥异己,把政敌夏言构陷至死;任用亲信,让儿子严世蕃把持朝政;贪污受贿,家中藏金百万两,良田万顷。这些恶行是铁证,说他“奸”,不算冤枉。但放在那个皇权高度集中的时代,他的“奸”,未必全是自主选择。

嘉靖帝沉迷修道,二十多年不上朝,却牢牢攥着权力。严蒿能坐稳首辅十几年,靠的不只是溜须拍马,更是替皇帝背锅的“自觉”。皇帝想要修道盖宫殿,国库空虚,严蒿便搜刮民脂民膏;皇帝厌烦直言的言官,严蒿便罗织罪名打压异见。他更像皇权的影子——皇帝躲在幕后,他在台前执行那些不便明说的“圣意”。后来嘉靖清算严家,抄家时发现严蒿写的密奏,里面全是替皇帝遮掩过失的内容,可见他不过是皇权的工具。

再者,严蒿并非全治理能力。他任首辅时,北方鞑靼犯边,他支持练兵屯田,虽未能彻底决边患,却也稳住了局势;江南倭寇作乱,他启用胡宗宪、戚继光等将领,为平定倭寇出了力。这些作为,与“蠹国害民”的标签似乎有冲突。只是传统史观更重“忠奸”,轻具体政绩,便把他的些许建树也抹去了。

当然,这不是为严蒿洗白。他的贪婪、狠毒、为保权位不择手段,都是实打实的“奸”。但历史人物从不是非黑即白。严蒿既是弄权的贪官,也是皇权操控下的牺牲品;既有祸国殃民之实,也有在具体政务中不得不为的奈。说他“真是一个奸臣”,不算错,但“奸臣”二,道不尽他在那个腐朽皇权体系里的复杂处境。

功过自有历史评说,可若只以“奸臣”二盖棺定论,或许也轻慢了历史的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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