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香的死因究竟是什么?

北固亭畔听潮声——孙尚香投江考

建安二十六年冬,京口北固山的江风裹着碎冰掠过矶石,孙尚香立在船头,看着江水卷着残雪拍打着船舷。贴身侍女捧着猩红斗篷候在身后,她却挥手推开:\"不必了,这风,到底比成都的冷些。\"

三年前被兄长孙权遣使接回东吴时,她以为只是暂别。龙舟离岸那日,阿斗的哭声像细针穿透江雾,她攥着丈夫刘备赠予的双股剑剑柄,指节泛白。那时成都的芙蓉正开得如火如荼,她的吴蜀夫人印还放在妆奁最上层。

昨夜北固山烽火台燃起急报,夷陵兵败的消息顺着驿道爬进建业城门。宫里来人传话,说陛下命她迁居吴郡别苑,语气里的疏离比江风更刺骨。她知道,那个在白帝城托孤的男人终究没熬过这场冬。案头铜镜映出鬓边新生的白发,她忽然想起建安十四年的夏末,公安城的月光落在他铠甲上,映出刀刻般的皱纹。

\"夫人,江水太急,该回舱了。\"老仆的声音带着颤音。孙尚香摸着剑鞘上的蟠螭纹,这剑曾跟着他斩过夏侯渊,如今却要替她斩断尘缘。她看向江心漩涡,仿佛看见彝陵的火光在浪尖翻滚,蜀锦烧成的灰烬飘在水面,像一场迟来的祭奠。

更漏敲过三下时,她换上初嫁时的嫁衣,赤着脚走上船头。江雾里传来渔火的微光,她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桃木符,说能保姻缘圆满。如今那符早被蜀地的梅雨浸得迹模糊,就像她和那个织席贩履出身的帝王之间,隔着的何止是千里江山。

\"愿以江东水,洗尽刘家人。\"她轻声念着兄长新颁的诏令,忽然笑出声来。笑声惊起芦苇丛里的宿鸟,扑棱棱掠过水面。双股剑出鞘的脆响被浪涛吞没,她将剑抛向江心,看着那抹寒光坠进漩涡,像一颗终于归位的残星。

侍女们在黎明发现空荡荡的船头时,只有一件嫁衣叠放在舱门,下摆绣着的并蒂莲被江雾打湿,晕成一片模糊的红。京口的渔民说,那天凌晨看见江心里浮着半块桃木符,上面的迹被水泡得只剩一个\"缘\"。

三个月后,吴郡百姓在北固山建了座\"枭姬祠\",每逢潮起,总能听见祠里传来环佩叮当,像有女子在风中轻唱蜀地的《梁甫吟》。而建业宫里的孙权,在翻阅夷陵捷报时,忽然将密报投进烛火——那上面写着,蜀主刘备驾崩当夜,有吴氏女于京口投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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