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正笃实,久久为功”的意思是什么?

守正笃实,久久为功是刻在日子里的“慢与稳”

清晨的风裹着檀香味钻进古籍修复室的木窗时,王伯正蹲在案前,鼻尖几乎贴在一页宋版《论语》上。他的指甲剪得极短,指腹沾着刚熬好的小麦糊,顺着纸页上的虫洞轻轻抹开——那虫洞像老槐树的纹路,弯弯曲曲,他就用同样年代的旧纸裁成细条,沿着纹路贴上去,像给破了口子的旧衣缝补丁,针脚要跟原来的布料对齐。

“上回有个年轻人来学,说用化学胶快,十分钟能补三页。”王伯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他用袖口蹭了蹭,“我没让。化学胶粘得牢,可过十年纸会脆,老法子熬的小麦糊,是活的,能跟着纸一起‘呼吸’。”他捏着竹片把补好的纸压平,阳光穿过窗户,落在纸页上,连浆糊的纹路都泛着暖光——这是他守了三十年的“正”:不贪快,不省工,只认老祖宗传下来的“对的事”。

案头的铜钟敲了十下,王伯才直起腰,指尖揉着后腰。他面前的古籍堆得像小丘,最上面是本清乾隆年间的《陶庵梦忆》,纸页边缘卷着毛,他用毛笔蘸了点温水,顺着卷边慢慢捋——这是“笃实”:每一步都要落到实处,不能跳,不能滑。就像他师父当年说的:“补书和做人一样,脚要站在地上,手要摸着纸,心要跟着纹路走。”

墙角的书架上,摞着王伯修复的古籍,从《史记》到《牡丹亭》,每本封面都贴着他的小楷标签:“修复于丁卯年春”“补纸取同治年间旧书”。三十年,他的徒弟换了三波,有的嫌“一天补两页太慢”,去做了古籍影印的生意;有的说“老手艺赚不到钱”,转行做了文玩直播。王伯没拦着,只把师父留下的旧墨锭磨得更亮,把工作室的檀香炉添得更满——这是“久久为功”:不是熬时间,是把日子拆成每一天的“认真”,像一滴水掉进泥土,慢慢渗进去,终于滋养出芽。

村西的李叔种稻子,也守着这份“慢与稳”。他的稻田在河湾处,泥土黑得发亮,像揉了油。清明前后,他要把稻种泡三天,再撒到育秧田,说“得让种子喝够水,才肯发芽”;芒种插秧,他不让雇人,自己弯着腰一棵一棵插,说“秧苗要站直,不然长出来的稻子会倒”;秋收时,他不用收割机,用镰刀割,说“机器会压坏田埂,土地要养,不是榨”。有人笑他“老古板”,他举着刚割的稻穗说:“你闻闻,这稻子有土香,不是化肥催出来的‘虚香’。”二十年过去,他的稻田成了村里的“贡米田”,城里人开车来买,说“吃得出小时候的味道”。

傍晚时分,王伯把修复好的《论语》放进锦盒,擦了擦案上的灰。窗外的梧桐叶落下来,飘进工作室,落在他的茶盏边。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望着墙上师父写的“慢工出细活”,笑了——守正不是守旧,是守住“对的根”;笃实不是笨拙,是把事做“扎实”;久久为功不是熬,是把“每天的认真”叠起来,终于成了山。

就像王伯补的书,每一页都藏着他的温度;像李叔种的稻,每一粒都裹着土地的呼吸。“守正笃实,久久为功”从来不是挂在墙上的话,是刻在日子里的“慢”,是握在手里的“稳”,是把一件事做到“极致”的笨功夫——就像王伯说的:“等我老了,这些书还在,就像我从没离开过;等李叔老了,稻田还在,就像他从没歇过。”

风又吹进来,吹得案上的纸页沙沙响,王伯伸手按住,继续补下一页。窗外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那堆修复好的古籍上,像给它们盖上了一层温柔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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