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潮是什么？

清晨的海风吹过码头时，有人忽然指着海面喊起来——原本泛着浅蓝的波浪，竟裹着一层暗红油亮的红，像被揉碎的红砖末撒进了水里。老渔民蹲在岸边抽烟，吐着烟圈说：“这是赤潮，海里的小虫子闹起来了。”

赤潮是什么？不是传说里“海妖的血色披风”，也不是海上的“晚霞倒影”，它是海洋里最直白的生态异常——那些平时躲在海水里、用肉眼根本看不见的浮游生物，忽然像被按下了“复制键”，短时间内繁殖到铺天盖地的数量，把海水染成了奇怪的颜色。

你或许会疑惑，既然叫“赤潮”，为什么有时海面是黄的、绿的甚至褐的？因为“赤”只是它最常见的模样，真正决定颜色的，是引发这场“狂欢”的主角。如果是夜光藻占了上风，海水会红得像凝固的血；若是硅藻大量繁殖，海面会泛着土黄的雾；要是蓝藻凑了热闹，海水还会变成黏糊糊的绿。这些主角都是浮游生物——大部分是单细胞的藻类，还有少数小型浮游动物，它们个头小到要用显微镜才能看清，却能在几天内把几平方公里的海面“染”成自己的颜色。

赤潮的本质，是一场“微型生物的人口爆炸”。海洋里的生物原本有套看不见的平衡：浮游生物被小鱼苗吃，小鱼苗被大鱼吃，数量永远不会失控。可一旦环境变了——比如夏天的海水温度忽然升高，或者河流把农田里的化肥、城市的污水带进海里，带来太多氮和磷；又或者海湾里的水流变慢，没法把多余的营养带走——这层平衡就碎了。没有了天敌的制约，没有了环境的限制，浮游生物就像脱了缰绳的马，一天能繁殖好几代，直到把整个海面变成它们的“游乐场”。

有人说赤潮是“海上的花”，可这花一点也不温柔。它不是自然的馈赠，而是环境变化的结果——当海水里的营养太多、温度太舒服、水流太稳时，那些微小的生物就会抓住机会，拼命生长。你看到的红色海面，其实是上亿个浮游生物挤在一起的样子；你闻到的腥臭味，是它们密集生长时释放的化学物质。

赤潮不是神秘的“海上怪象”。它只是海洋里的浮游生物因环境改变而爆发繁殖的结果，是一种看得见的生态异常。就像你家里的花盆如果浇了太多水，泥土里的霉菌会疯长一样，海里的“水”太“肥”了，浮游生物就会“疯”。

当夕阳把海面重新染成金色时，红色渐渐退去，可那些藏在海水里的浮游生物还在。它们的“狂欢”了吗？没人知道。但至少我们已经明白，赤潮是什么——它是微小生物的“集体爆发”，是海洋用颜色写出来的“日记”，里面记着温度的升高，记着营养的过剩，记着那些流进海里的污水和化肥。

风又吹过来时，海腥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的腥甜。岸边的人转身离开，可海面下的故事还在继续。而赤潮，不过是这些故事里最显眼的那一页，用异常的颜色告诉我们：海洋的平衡，被打破了。

说到底，赤潮就是海洋里微小生物的“人口爆炸”。它用红、黄、绿的颜色告诉我们，那些看不见的生物，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而这场“狂欢”的背后，是海洋给我们的一张“生态快照”，照出了环境变化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