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自然什么意思
清晨的风穿过巷口老槐树的枝桠时,不会刻意选哪条缝隙;檐角的蛛丝沾到晨露,不会因为重就急着抖落;墙根的三叶草,每片叶子都朝着阳光舒展,不会因为有人说“你该长成四叶”就拧着劲儿变形状。这些不加修饰的、本来的样子,就是“自然”,而“道法自然”的意思,就藏在这每一处“本来”里。人们总爱把“道”想成高高在上的规则,像一本写满戒律的书,要翻着页对照着做。可其实“道”从不是外在于万物的东西——它是种子里要发芽的劲儿,是河水往低处流的势,是雏鸟破壳时的那一点力,是你看见喜欢的花会笑、碰到难过的事会哭的本能。“道”不是“要你怎样”,而是“你本来怎样”,所以“道法自然”,说的就是最根本的“道”,从来都顺着万事万物自己的样子走,不强迫,不扭曲。
你看那片飘在天上的云,它不会因为别人说“你要像龙”就硬拗出龙的形状,也不会因为“你该像山”就僵成山的轮廓。它就是慢慢聚起来,慢慢散开来,风往南吹,它就往南走,太阳出来,它就慢慢淡成轻烟。这不是“随便”,是“自然”——是对自己本来状态的尊重。而“道法自然”,就是说“道”就像这云,它不制定什么标准,只是跟着万物的本然走,所以云是云的样子,风是风的样子,你是你的样子。
小时候学骑自行车,摔了好几次,大人说“你要挺直腰板”“你要握紧车把”,可越听越慌,越慌越摔。直到后来忘了这些“要”,只是顺着车的平衡感,身体跟着车倾斜,反而骑稳了。这时候才懂,那些“要”是别人的经验,而“顺着平衡感”是你和车之间的“自然”。“道法自然”从来不是让你学什么“高级的技巧”,而是让你放下那些“要”,回到“本来”——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喜欢的事认真做,不喜欢的事不勉强,像种子不会强迫自己在冬天发芽,像河水不会强迫自己往高处流。
村里的老木匠做椅子,不会把歪歪扭扭的木头掰直,而是顺着木纹的走向,把歪的地方做成靠背,把结疤的地方雕成花纹。他说:“木头有自己的脾气,你顺着它,它就结实;你逆着它,它就裂。”这木头的“脾气”,就是“自然”,而老木匠的“顺着”,就是“道法自然”。不是要改变什么,而是尊重什么——尊重木头的纹路,尊重椅子的用途,尊重自己手里的活儿本来的样子。
所以“道法自然”从来不是什么高深的哲学,它就是你看见晚霞会停下脚步,就是你喝到凉白开觉得舒服,就是你不会因为别人的眼光就把自己的性子磨成另外一副样子。它是“花要开就让它开”,是“雨要下就让它下”,是“你要做自己就让你做自己”。最根本的“道”,从来都不是“改造”,而是“承认”——承认每样东西都有自己的样子,承认你自己也有自己的样子,然后顺着这个样子走下去。
就像那棵老槐树,它不会因为别人说“你要长得像杨树一样高”就拼命往上窜,它只是每年长一圈年轮,枝桠往有阳光的地方伸,叶子落了又长,长了又落。它的“道”就是它的“自然”,而“道法自然”,就是说,这世上最对的事,就是让每样东西都活成它自己的样子,包括你。
这就是“道法自然”的意思——没有什么“必须”,没有什么“应该”,只有“本来”,只有“顺着”。像风顺着巷口走,像云顺着风走,像你顺着自己的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