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联体是什么?
1991年12月,苏联体的余波里,11个原苏联加盟共和国——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亚美尼亚、阿塞拜疆、摩尔多瓦、土库曼斯坦——在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签署《阿拉木图宣言》,宣告独立国家联合体简称“独联体”成立。这一组织的诞生,本质是为决苏联体后各国面临的共同困境:如何在保持独立主权的同时,处理历史遗留的经济联系、边界划分、军事遗产分配等问题。 独联体的核心属性,是“独立国家的联合组织”。它不是苏联的延续,更不是一个新的国家——所有成员国均保持整的主权,独联体没有超国家的权力,决策需成员国一致同意,也没有强制执行力。用最直白的话讲:它是一群“曾经是一家人”的独立国家,为了方便“商量家务事”而搭建的对话平台。成立之初,独联体的主要职能围绕“处理遗留问题”展开:比如协调苏联时期的债务分摊、能源管线共享、跨境居民权益保障;比如整合原苏联的军事资源,避免出现武器扩散或军事冲突;再比如维持区域内的贸易联系,减少因国家分裂带来的经济震荡。随着时间推移,合作领域逐渐扩展到安全打击恐怖主义、跨国犯罪、人文教育、文化交流、交通跨境运输网络等方面。
独联体的运作机制,以“平等协商”为核心。最高决策机构是“国家元首理事会”,由各成员国总统组成,每年召开数次会议,决定重大合作事项;“政府首脑理事会”负责经济、社会领域的具体协调;还有“跨部门委员会”“常设秘书处”等机构,处理日常事务。但所有决策都需成员国一致认可,没有哪个国家能“说了算”——这和苏联时期的“中央集权”全不同。 独联体的现状,是“动态的联合”。30多年来,成员时有变化:土库曼斯坦1995年宣布成为“联系国”不参与政治决策,仅保持经济合作;格鲁吉亚2008年因与俄罗斯冲突退出;乌克兰2014年宣布“中止参与独联体所有机构”未正式退出,但实际脱离合作。如今的独联体,有9个正式成员国:俄罗斯、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亚美尼亚、阿塞拜疆、摩尔多瓦。 独联体存在的意义,在于“保持联结”。对成员国而言,它不是“捆绑”,而是“纽带”:比如俄罗斯与中亚国家通过独联体协调能源出口中亚的天然气经俄罗斯管线运往欧洲;白俄罗斯与哈萨克斯坦借助独联体框架融入欧亚经济联盟区域经济一体化组织,脱胎于独联体的经济合作机制;亚美尼亚与阿塞拜疆虽有领土争端,但仍通过独联体讨论跨境水资源分配问题。这些具体的、务实的合作,才是独联体最真实的价值——它没有“重建苏联”的野心,只是为“曾经同属一个国家”的独立国家,保留了一个“坐下来谈谈”的地方。简言之,独联体是独立主权国家组成的区域性国际组织,是苏联体后,原加盟共和国为处理共同问题、保持区域联系而建立的协商平台。它的本质,是“独立后的联结”——既承认各国的主权,也不割断历史的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