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与飞鱼是什么意思?

青鸟与飞鱼是什么意思

清晨的风裹着桃林的香,掠过海平面时,撞碎了半片云影。青鸟缩了缩颈间的羽,把嘴里衔着的桃瓣往喙里又抿了抿——那是山下茶棚的阿姐塞给它的,说要带给远在海边的阿弟,\"他去年春天走的时候,总盯着桃枝看。\"

它拍着翅膀往浪尖飞,忽然看见银白的光从水里弹起来——是飞鱼。那尾鱼跃出水面时,鳍上还沾着昨夜的星子,它睁着圆眼睛看青鸟,目光像极了阿弟蹲在桃树下数花苞的模样。青鸟的翅膀抖了抖,桃瓣从喙里滑出来,刚好落在飞鱼展开的鳍上。飞鱼没躲,带着那片干皱的花瓣沉回水里,尾鳍搅起的涟漪,刚好接住青鸟投下的影子。

其实青鸟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往海边飞。它的伙伴都往长安去,说那里有达官贵人的书信要递,有金箔裹的赏钱要拿。可它偏要往东边飞,往浪声里飞——因为上个月在桃林里,它听见阿姐对着刚抽芽的枝桠说:\"阿弟在渔船上,总说想看桃花开。\"所以它偷了最艳的那朵,晒干了藏在羽缝里,要送到浪尖上去。

飞鱼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总跃出水面。海里的同伴都往深海游,说那里有更暖的洋流,有更肥的磷虾。可它偏要往浅滩游,往云影里游——因为去年春天,它看见一只青鸟停在船舷上,羽毛上沾着桃瓣,眼睛里藏着山的影子。船主阿弟盯着那只鸟看了半天,说:\"这是家乡的鸟,该是来报信的。\"从那以后,它每天都要跃出水面三次,一次看云,一次看风,一次看有没有带着桃香的翅膀掠过。

青鸟掠过礁石时,爪子碰了碰黏在石头上的渔线——那是阿弟昨天补网时落下的,线头上还系着个用贝壳做的小坠子。它用喙把坠子挑起来,衔在嘴里——这样等它飞回桃林,就能告诉阿姐:\"阿弟的网还在,贝壳坠子没丢。\"

飞鱼浮在水面时,鳍碰了碰飘过来的桃瓣——那是青鸟刚落下的,花瓣上还留着青鸟的体温。它把花瓣含在嘴里,沉回水里——这样等它游回渔船,就能告诉阿弟:\"家乡的桃花开了,花瓣飘到海里来了。\"

暮色漫上来时,青鸟停在最高的礁石上,飞鱼浮在离礁石最近的浪里。它们都没有说话。青鸟望着远处的山,飞鱼望着头顶的云。风里飘着桃香,浪里藏着云影,这就是它们的对话。

有人说青鸟是信使,飞鱼是归客。可它们自己知道,它们是山与海的桥,是花与浪的信,是两个世界里最温柔的呼应——你在你的天空里带着我的牵挂,我在我的海洋里守着你的痕迹,不用见面,不用说话,只要风里有桃香,浪里有云影,就知道彼此都在。

月光落下来时,青鸟抖了抖翅膀,桃香飘得更远了;飞鱼摆了摆尾鳍,浪声传得更清了。它们都没有动,却把山的思念,海的等待,都揉进了风里,藏进了浪里——这就是青鸟与飞鱼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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