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果树瀑布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黄果树瀑布在哪里

风裹着湿意漫进车窗时,我们刚转过安顺西的山弯。导航里的女声还在说“距离目的地12公里”,可鼻尖已经先接住了白水河的气息——是青竹浸在溪里的清,是苔藓晒过太阳的软,像有人把贵州的山水揉碎了,熬成了风的汤。

沿柏油路往山深处走,路边的野菊越开越密,金黄的花瓣沾着晨露,像撒了一路碎星子。转过一道嵌着“滑石哨”木牌的弯,看见几个穿蓝布衫的布依老太太坐在榕树下剥玉米,竹篓边堆着刚摘的枇杷,果皮上的绒毛沾着水珠,亮得像小灯笼。其中一个抬头看见我们,手里的玉米棒晃了晃:“再走一公里,就能听见瀑布的吼喽!”

果然,没过多久,轰鸣先撞进耳朵——不是雷声,是水砸在石上的闷响,像千万面鼓同时敲在山的肋骨上。再绕过一片凤尾竹,视线忽然炸开:一道白练从几十米高的崖壁上坠下来,砸进犀牛潭里,溅起的水雾飘出半里地,在阳光下织成淡紫色的虹。崖壁上的青藤顺着水流的方向爬,像给瀑布镶了道绿边;潭边的石头裹着厚厚的青苔,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里,凉丝丝的水汽顺着鞋底往上钻。

同行的阿贵是镇宁本地人,他指着瀑布上游的河道说:“这河叫白水河,从普定那边的峰林里流过来,到这里忽然遇着断壁,就摔成了瀑布。”他的手指划过远处的山:“看见没?那座像骆驼的峰,后面就是我们布依寨,小时候我常爬上去看瀑布,像挂在天上的白布。”

站在观瀑台的栏杆边,风把水雾吹得满脸都是。远处的峰林像黛色的墨团,一层叠着一层,直到天边;脚下的白水河像条银带,从峰林里钻出来,又钻进瀑布的怀里。旁边的小路上,卖烤洋芋的担子飘着香气,烤得焦脆的外皮裹着绵软的薯泥,咬一口,热乎气混着瀑布的凉,在嘴里炸开。穿民族服装的小姑娘抱着绣球跑过去,银饰碰出叮当的响,像瀑布的回声落在地上。

忽然想起刚才遇到的布依老太太,想起她竹篓里的枇杷,想起路边野菊的香——原来黄果树瀑布从不是地图上的一个点,不是“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这样的符串。它在白水河的浪里,在峰林的褶里,在布依人晒在栏杆上的蓝布衫里,在烤洋芋的香气里,在每一缕吹过的风里。

风又吹过来,带着瀑布的水汽,带着野菊的香。我伸手接住几滴飘来的水,凉丝丝的,像接住了整个贵州的灵秀。原来这就是黄果树瀑布的位置——它不在任何一个坐标里,它在山的心跳里,在水的歌唱里,在每一个来寻找它的人的眼里和心里。

远处的瀑布还在轰鸣,像在说:“你看,我就在这里,在这方山水的呼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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