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很火却忘了歌名、开头有特定唱句的韩国歌曲是哪首?

那句没头没尾的

咖啡馆的空调风扫过桌面,冰美式的凉气漫上来时,音箱里突然飘出一句旋律。很轻,像揉皱的糖纸被慢慢摊开,带着点韩语特有的黏连尾音,尾调微微上扬,像有人在耳边用气音问了句什么。

我捏着咖啡勺顿了顿。这个太熟了。

不是那种刻进DNA的熟,是最近几个月里,在服装店试衣间的镜面反光里听过,在地铁换乘时陌生人的耳机漏音里撞见过,在同事午休刷短视频时,伴着笑声飘过来过。每次都像是风掀过书页,刚看清半行字,就被下一页翻走。

“哎,”我戳戳对面正回消息的朋友,“这歌叫啥来着?就这句,‘嘟噜嘟噜’什么的……”我试着哼了哼,调子跑了半个八度,朋友抬头茫然地看我:“哪首?韩国歌?最近火的可太多了。”

是太多了。男团的舞曲像打桩机,女团的甜歌像棉花糖,solo歌手的抒情曲像浸了水的海绵,每天都有新的旋律从短视频平台里冒出来,又被下一波流量盖过去。但这首不一样,它的像枚松针,轻轻扎了你一下,不疼,却留下个痒点。

我摸出手机,打开音乐软件的“听歌识曲”,举到音箱边。进度条转了半圈,跳出来一行字:“未识别到歌曲”。换个软件,还是一样。朋友凑过来看:“你记得歌词不?哪怕几个音节也行。”

我努力回想。不是那种强节奏的“欧巴欧巴”,也不是苦情的“撒浪嘿哟”。那句很轻,像清晨没睡醒时的呓语,或许是女生唱的?嗓音有点沙,又有点甜,像加了半勺糖的柠檬水。

“好像是‘neo-geo-ri-ga’?”我凑到朋友耳边,把模糊的发音拆成碎片。朋友皱眉:“너의 거리가你的街道?还是 너는 그리워我想念你?”我们对着韩语输入法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拼,搜出来的歌单长得能绕地球半圈,每首都不是。

邻桌的女孩突然回头,手里转着吸管笑:“你们在找那首‘有呼吸声的歌吗?’”

我和朋友同时点头。她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熟悉的瞬间漫出来——果然有轻轻的呼吸声,像刚跑步的人贴在麦克风前,然后那句我记了半个月的旋律,带着电流感滑出来。

“叫《가을 타나봐》好像是秋天了。”女孩说,“我最近天天刷到,副歌超洗脑的。”

终于对上了名字。可等我点开整版,听着副歌里重复的“가을 타나봐”,却突然觉得没那么激动了。反而是刚才那个没头没尾的,那句被风截断的旋律,像枚半融化的糖,在记忆里粘了更久。

或许很多歌都是这样。我们记不住歌名,记不住歌手,甚至记不住整的歌词,但某个片段会像松针一样扎在心里。它不需要被认领,只是在某个平常的下午,突然从音箱里钻出来,让你恍惚想起,哦,原来那段日子,我也被这样的旋律包裹过。

冰美式喝了,杯子壁凝的水珠滴在桌面上,像个省略号。音箱换了首新歌,节奏更明快,但我又开始等,等下一个没头没尾的,像等一个素未谋面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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