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红旗上的星子
清晨的风裹着槐香掠过中学操场,少年们的校服衣领沾着露珠,目光顺着旗杆向上——那面五星红旗正顺着阳光爬上来,红布上的五颗黄星像刚醒的晨灯,亮得人心头一热。打从记事起,爷爷就攥着我的手认国旗:\"那大星呀,是领路的人;四颗小星,是跟着走的咱们。\"后来翻课本才懂,这星子藏着一个国家的来路:大星代表中国共产党,一百年前从嘉兴南湖的船上起锚,领着穷得卖儿卖女的农民翻了身,领着被列强欺负的中国人站成了挺直的树;四颗小星是工人、农民、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像村口打铁的王伯、种稻的李婶、巷口开书店的周叔、从前开纺织厂的陈爷爷,本来是散落的光,却都朝着同一颗大星聚过去,聚成一团暖。
去年去陕北采访脱贫户,村口老槐树上挂着面褪色的国旗,村支书摸着星子上的褶皱说:\"从前咱村穷得连煤油灯都点不起,是党派来的干部领着咱种苹果、修光伏,现在家家有了 Wi-Fi,孩子能坐校车去县城上学——你看这四颗小星,哪颗不是靠着大星才亮起来的?\"他的手指划过大星旁边的小星,像在摸自家孩子的脸。
今年春天抗疫时,小区门口的志愿者举着国旗测体温。穿红马甲的护士姑娘说:\"我是医院的护士工人阶级,旁边的大爷是退休教师小资产阶级,对面的大哥是开超市的民族资产阶级,还有扫楼的阿姨是从老家来帮着做饭的农民——咱四个小星,跟着大星走,就没有扛不过去的坎。\"她的口罩上方,眼睛亮得像星子。
上周接女儿放学,她举着画本跑过来,本子上画着歪歪扭扭的五颗星:\"老师说,大星是妈妈,小星是我们,我们要围在妈妈身边。\"我蹲下来摸她的头,忽然想起爷爷当年的话——原来最朴素的话,最懂星子的意思。
傍晚的风又吹过来,楼下的国旗在夕阳里飘。我望着那五颗星,想起太行山里的苹果园、武汉医院的灯、小区门口的志愿者,想起所有朝着大星走的人:他们是车间里拧螺丝的工人,是地里插秧的农民,是写楼里敲键盘的白领,是实验室里做研究的学者,本来是不同的人,却都把影子叠在同一面红旗下,把心跳拼成同一个节奏。
风里传来幼儿园的儿歌:\"五星红旗迎风飘,胜利歌声多么响......\"我望着星子,忽然懂了:那些星子从来不是符号,是一个国家的心跳——大星是方向,小星是力量,五颗星挤在一起,就是中国人的模样:永远朝着光走,永远攥着彼此的手。
暮色里,星子越发明亮。我知道,明天清晨,它们还会跟着太阳升起来,跟着风飘起来,跟着每一个中国人的脚步,往更亮的地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