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hing is impossible”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清晨的风裹着桂香钻进操场围栏时,林伯正弯着腰系运动鞋带。鞋跟处的磨损痕迹像道浅疤,是去年春天他刚开始复健时磨出来的——那时医生拿着核磁共振片摇头:“膝盖软骨磨损成这样,以后最好别跑步了。”

林伯当时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发怔。树洞里藏着他二十岁时的跑步鞋,鞋尖沾着当年校运会3000米冠军的红漆。后来的每个清晨,他都抱着一把折叠椅去操场:先扶着椅子走一百步,再放开椅子走两百步,膝盖疼得厉害时就坐下揉一揉,揉再接着走。直到某天,他走得有点快了,风灌进衣领,他忽然想起二十岁时跑步的感觉——不是膝盖在疼,是风在推着他往前。那天他试着跑了两步,居然没倒。现在的他,能绕着操场跑五圈,汗水顺着皱纹往下流,却笑着说:“医生说的‘不可能’,是没看见我每天多走的那一百步。”

巷口的画室挂着幅向日葵,花瓣涂得像烧起来的云。画它的是十七岁的小棠,三年前她举着画本找美术老师,老师翻了两页就摇头:“你没天赋,别浪费时间。”那天小棠坐在画室楼下的台阶上,把画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她偷偷画的老师——戴着圆框眼镜,握笔的手背上有颗痣。后来她每天放学都去画室窗外站着,看里面的人调颜料、画素描,回家就对着镜子画自己的手,画桌角的台灯,画楼下流浪猫的尾巴。去年秋天,她的画在区青少年艺术节拿了奖,颁奖台上她捧着证书笑,说:“我没想过要当大画家,就是想把喜欢的东西画出来——老师说的‘不可能’,是没看见我每天多画的那一笔。”

其实“nothing is impossible”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宣言,它藏在清晨操场的脚步声里,藏在画室台灯的光影里,藏在你第一次学会做饭时没糊的蛋炒饭里,藏在你第一次敢用英语和外国人说话时没打磕巴的“Hello”里。它不是说你能飞上月球,能举起千斤重的石头,而是说当有人告诉你“你不行”时,你愿意说“我试试”;当你自己觉得“我不行”时,你愿意再试一次。

楼下的小朋友又在学骑自行车了,歪歪扭扭的车把撞在树上,他爬起来揉着膝盖,却不肯让妈妈扶。风把他的红领巾吹起来,像一面小小的旗子。旁边的奶奶笑着说:“这孩子,倔得很。”可谁能说,这不是“nothing is impossible”最可爱的模样?

傍晚的夕阳把云染成蜜色时,林伯跑步坐在长椅上擦汗,小棠抱着画本从巷口走过来,两人点头打招呼。风里飘着巷口小饭馆的菜香,远处传来小朋友的笑声——那些被叫做“不可能”的东西,就这样在日常的烟火里,被一点点磨成了“我做到了”。

原来“nothing is impossible”的意思,从来不是“一切都能做到”,而是“别先把自己困在‘不可能’里”。就像林伯的运动鞋,磨破了鞋跟,却磨出了新的路;像小棠的画本,画满了铅笔印,却画出了烧起来的向日葵。它是普通人的坚持,是每天多走的一步,多画的一笔,多试的一次——是你在每一个想要放弃的时刻,告诉自己:“再试一下吧,说不定就成了。”

暮色里,林伯拿起脚边的保温杯,小棠翻开画本开始画远处的夕阳。风又吹过来,桂香更浓了。远处的小朋友终于骑稳了自行车,笑着喊:“妈妈你看!我会了!”

这就是“nothing is impossible”的答案——不是什么奇迹,是生活里那些不肯停下的脚步,那些不肯放弃的喜欢,那些把“不可能”变成“我做到了”的,最平凡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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