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师尊怎会沦为黑化徒弟攻的掌心人?

寒山雪烬

昆仑墟的雪,千年不化。

凌玄上仙立于寒潭边,白衣胜雪,眉眼间是亘古不变的清冷。他指尖凝出一道冰棱,落在结冰的潭面上,激起细碎的冰晶。身侧的少年仰着脸,黑眸亮得惊人,像藏着未被驯服的野火。

\"师尊。\"墨尘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他捧着刚温好的药盏,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偏执,\"该服药了。\"

凌玄没有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三年前从乱葬岗捡回这孩子时,他尚且瘦弱得像只猫,如今已长成挺拔的少年。只是那双眼睛里的黏连,有时会让凌玄想起昆仑深处纠缠的古藤。

\"今日剑法练得如何?\"凌玄接过药盏,指尖触到少年温热的指腹,不着痕迹地避开。

墨尘垂下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还不够,配不上师尊。\"他猛地抬头,眸色深沉如夜,\"何时才能像师尊一样,站在云端?\"

凌玄望着远方的雪峰,声音冷得像冰:\"心若澄澈,自能飞升。\"他拂袖欲走,手腕却被猛地攥住。少年的力道大得惊人,指节泛白。

\"心若澄澈?\"墨尘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碎裂的回音,\"师尊可知,弟子夜夜梦见什么?\"他凑近凌玄耳畔,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梦见师尊从云端跌落,落入我怀中。\"

凌玄眼中寒光乍现,袖中灵力翻涌,却在触到少年眼底那抹猩红时骤然停滞。三年前那道贯穿胸膛的符咒,竟在少年体内催生了如此邪祟的执念。

\"放肆。\"凌玄甩开他的手,冰棱般的目光刺向他。

墨尘踉跄后退,手背擦过眼角,再抬头时,那抹猩红已隐去,只剩湿意:\"弟子知错。\"他跪在雪地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但弟子心悦师尊,从来都不是错。\"

凌玄转身离去,玄色衣袍扫过雪地,留下一串孤傲的脚印。他听见身后少年压抑的呜咽,像受伤的孤狼。昆仑墟的雪,似乎比往日更寒了。

三日后,魔族突袭。凌玄率弟子迎战,却在关键时刻遭人暗算。当他从云端坠落时,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少年黑衣染血,手持染血的长剑,一步步踏过尸山血海,向他走来。

\"师尊,你看。\"墨尘抱着他冰冷的身体,笑得疯魔,\"弟子终于站在云端了。\"他低头,在凌玄苍白的唇上印下一个血腥的吻,\"从今往后,弟子护着你。\"

寒潭的冰裂了,汩汩涌出的是温热的血。白衣染血的师尊被黑衣胜夜的徒弟禁锢在怀中,千年不化的雪山深处,响起锁链扣合的轻响。

\"师尊,别再想着离开我了。\"墨尘的声音温柔得可怕,他抚摸着凌玄冰封的眉眼,\"否则,我会把整个昆仑墟,都烧成灰烬。\"

雪落声,掩盖了挣扎的痕迹。只有那双曾经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映出了名为绝望的情绪。而抱着他的人,眼中翻涌的,是焚尽一切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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