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的基本现状是怎样的?

《长城的基本现状》

当我们说起长城,最先想起的是八达岭蜿蜒的青砖、慕田峪层叠的敌楼——这些被精心维护的景区段落,像长城的“名片”,展着它最整齐的模样。但长城的全貌,远不止于此。这座从春秋战国延伸至明清、总长度超过2万公里的巨型防御工程,如今的状态更像一本被翻旧的书:有的页面平整如新,有的页面卷着边,有的页面甚至缺了角。

明长城是现存最“鲜活”的部分。作为最后一次大规模修建的长城,它用砖石、条石垒砌,地基扎实。但即便是明长城,也分成了“两种模样”:景区里的段落,墙身被重新勾缝,敌楼的木梁被替换成新的,台阶上铺着防滑垫,连城砖的缝隙里都见不到杂草——比如八达岭,每年上千万游客踏过它的青砖,却因定期维护保持着“年轻”。可更多明长城,是藏在山野里的“野长城”:河北涞源的长城,敌楼的顶早没了,裸露的梁木发黑腐坏,墙面上的砖被风雨剥得坑坑洼洼,有的地方砖都掉光了,露出里面的夯土;北京箭扣长城的“鹰飞倒仰”段,墙体歪着身子,砖缝里的灰浆早被雨水冲没,游客踩过的地方,砖角碎成渣,顺着坡滚进山下的灌木丛。

比明长城更“沉默”的,是那些更早的土长城。秦长城的夯土墙体,在甘肃临洮的戈壁滩上,只剩一道半米高的土埂,混着沙砾,和周围的荒地几乎融为一体;汉长城在新疆罗布泊附近的段落,被风蚀成一道道波浪状的土堆,站在旁边,要仔细辨认才能看出“墙”的轮廓。这些用黄土、碎石夯实的长城,没有砖石的保护,在千年的日晒雨淋里,慢慢“融”进了大地——它们不是消失了,是变成了土地的一部分。

长城的现状,刻着岁月的刀痕。自然的力量从不停歇:北京司马台长城的墙面上,雨水冲出道道深沟,像老人脸上的皱纹;山西广武长城的敌楼里,野草从砖缝里钻出来,根茎撑裂了砖面,有的砖被顶得翘起来,随时要掉下去。人为的痕迹也藏在墙缝里:过去农村盖房子,会到长城上拆砖——河北某村的老房子,墙基还堆着带长城印记的青砖;有的地方修公路,直接把长城拆出一段缺口,那道断痕像被剪断的线,再也接不回去。

现在的长城,是“碎片化”的。有的段落被装进景区的围栏里,每天迎来送往;有的段落藏在深山里,只有偶尔的驴友会踩过;有的段落躺在戈壁上,连风都很少经过。它不再是一条“整的线”,而是散在华夏大地上的“点”——有的亮着,有的暗着,有的等着被看见,有的已经被忘记。

但不管是哪一种状态,长城都在那里。它带着青砖的裂痕、夯土的斑驳、野草的痕迹,像一位见过所有岁月的老人,不声不响地站着。它的现状,不是“破坏”或“好”的简单定义,是时光在它身上写下的故事——那些曾经的刀光剑影,那些后来的风风雨雨,都变成了它现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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