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心上的罗加,罗加是什么意思?
风吹过理塘的草原时,总带着牧草的香和阿妈的歌声。那天我坐在牦牛背上,听卓玛阿姐哼着一支老调子,尾音里裹着两个——“罗加”。她望着远处赶羊的仁青,眼里的光比雪山的融水还要柔,“他是我的罗加呀。”后来我沿着雅鲁藏布江走,在林芝的桃花树下遇见一对年轻恋人。男孩摘了枝开得最盛的桃花,别在女孩发间,轻声说:“你是我的罗加。”女孩笑着捶他的肩,脸颊比桃花还红。路过的老阿妈听见了,捂着嘴笑:“年轻人的罗加,是藏在歌声里的糖。”
在日喀则的转经道上,我见过白发的次仁爷爷。他手里捻着佛珠,望着身边腿脚不便的老伴,一步一步慢慢走。每当老伴喘得厉害,他就停下来,替她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低声说:“别急,我的罗加,慢慢走。”阳光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刻满皱纹的皮肤贴在一起,像两株在高原上生长了一辈子的格桑花。
原来“罗加”不是典里的铅,是阿妈哄孩子时,用额头抵着孩子额头的温度;是牧人在篝火边,给爱人递过酥油茶时,眼里的星星;是风雪里,把对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的本能。它藏在藏语的软侬里,是“亲爱的”,是“宝贝”,是把心最软的地方腾出来,专门安放一个人的名。
去年冬天在纳木错,我遇见一个守湖的老人。他说年轻时和妻子在这里放牧,妻子总爱唱:“白云是雪山的罗加,湖光是月亮的罗加,而你是我心上的罗加。”后来妻子走了,他便守着这片湖,每天对着湖水唱那支歌。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像是湖在轻轻应和:“我知道,罗加。”
现在我终于懂了,“罗加”是藏在高原每一粒尘埃里的情话。它不是华丽的辞藻,是把一个人放进生命里,生了根,发了芽,成了往后岁月里,一呼一吸间都带着的暖意。就像雪山上的阳光,不需要释,却能把最冷的日子,照得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