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张嘎要革命到底下一句是什么——决不半路投降
硝烟漫过白洋淀的芦苇荡时,嘎子总爱把爷爷留下的木枪别在腰间,像颗刚冒尖的豆荚,梗着脖子往队伍里钻。老钟叔摸着他的头说:“革命可不是过家家,得有股子‘到底’的劲儿。”嘎子便把这话嚼碎了咽进肚里,眼里的光比淀里的星星还亮:“俺知道!要革命到底——”那声“决不半路投降”,是从他咬紧的牙关中迸出来的。
那天他领着区小队摸黑过封锁线,鬼子的探照灯像毒蛇的信子扫过来,身后的小胖脚一软,差点栽进泥坑。嘎子拽住他的袄领,指甲掐进对方胳膊:“怕了?忘了老钟叔怎么说的?”小胖哆哆嗦嗦点头,嘎子却突然扯开嗓子喊:“要革命到底——”尾音被风撕成碎片,混着芦苇的沙沙声,惊起一滩白鹭。紧接着,那句“决不半路投降”像颗炸雷,在夜色里滚出老远。
后来他被鬼子堵在砖窑里,烟熏得眼泪直流,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汉奸凑过来递糖块,他抬手打翻在地,木枪戳得对方后退两步:“俺是八路军的人!要革命到底——”汉奸刚要上手抓,他猛地把煤油灯扫向柴堆,火光腾起的瞬间,他从窑顶的破洞钻出去,嘴里还在喊:“决不半路投降!”火星子溅在他脸上,倒像是给那张满是泥灰的脸,烫上了层倔强的红。
淀水涨起来的时候,嘎子跟着队伍炸炮楼。他揣着老钟叔留下的手榴弹,在枪林弹雨中往炮楼根下爬。子弹嗖嗖擦过耳边,他想起爷爷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咱庄稼人,扎根就得扎到底”,猛地挺直身子,把手榴弹塞进炮楼的射击孔。爆炸声里,他看见自己的木枪掉在地上,枪头还沾着新削的木屑,像在替他喊:“要革命到底,决不半路投降!”
如今白洋淀的芦苇又青了,孩子们在淀边追着雁群跑。老人指着远处的水鸟说:“看那翅膀多硬,像当年的嘎子。”风掠过水面,送来隐约的回声,还是那句脆生生的誓言,混着水草的腥气,在岁月里扎了根——要革命到底,决不半路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