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走了,我该怎么办?

妈妈走了。我该怎么办

清晨醒来习惯性地想喊一声\"妈\",却只听到空荡荡的回响。推开那扇熟悉的门,她常坐的藤椅空着,窗台上的绿萝还在生长,只是浇水的人不会再来了。

第一次独自去超市,在调料区站了半小时。从前总嫌她买的酱油太咸,现在对着货架上十几种牌子,竟不知该选哪瓶。路过生鲜区看到山药,想起她总说冬天吃这个好,眼泪突然砸在购物车里。

整理遗物时发现她的旧相册,泛黄的照片里有梳着麻花辫的少女,有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原来在成为\"妈妈\"之前,她也曾是爱撒娇的女儿。针线笸箩里还放着没织的毛衣,针脚整齐地停在第七行,线头垂着像根扯不断的思念。

冬至那天学着包饺子,面粉撒了满案板。擀皮时想起她教的\"厚边缘薄\",手指突然不听使唤。煮破的饺子浮在水面,像极了那些没说出口的叮嘱。雾气漫上眼镜片,模糊了眼前的碗筷,也模糊了心里那个一直需要被照顾的小孩。

开始学着记录生活。菜谱写在她留下的旧日历上,今天比上次少放了半勺盐。台灯接触不良,按照她教的方法拍了拍底座,暖黄的光突然亮起来,恍惚间好像她就坐在对面织毛衣。

昨夜梦见她在厨房忙碌,香味飘了满室。伸手想抱,却只碰到一片虚。惊醒后望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在墙上投出树枝的影子,像她温柔的手拂过我的额头。

现在终于明白,死亡不是终点。她种的腊梅在阳台开得正好,晾在绳上的衣服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就连手机里存着的她苍老的声音,都成了照亮黑夜的星光。我慢慢学着她的样子,把日子过得有条不紊,只是每个傍晚淘米时,还是会习惯多舀出一碗米。

街角的路灯亮了,牵着影子走回家。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突然想起她说\"早点回来\"。推开门,屋里很安静,但我知道,她留下的爱,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轻轻托住这个跌跌撞撞长大的我。

延伸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