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禁区》:一场横跨十年的卧底归途
当《黑白禁区》的镜头扫过昌武港潮湿的码头,货轮舱门后藏着的“蓝冰”毒品正泛着幽光时,淦天雷的故事,从十年前那声炸响里,带着硝烟味撞进了观众视野。他曾是深入凯撒集团的卧底警察,代号“深空”。为了捣毁这个盘踞西南的贩毒帝国,他把自己活成了大毒枭凯撒的“义子”——在制毒工厂的通风管里藏过窃听器,在交易现场用袖口的纽扣摄像头拍过账本,甚至跟着凯撒去过缅甸的原始森林,看制毒师把罂粟花熬成致命的“蓝冰”。直到最后一次任务,他拿到了凯撒集团的核心配方,却在撤离时触发了炸弹。警方找到他时,他躺在废墟里,额角流着血,手里还攥着半块刻着凯撒家族纹章的银饰,记忆像被火烤过的纸,碎成了渣。
八年昏迷,再醒时的淦天雷,成了“陌生人”。他盯着医院床头的警察证,“淦天雷”三个刺得他眼睛发疼——他记不得自己穿警服的样子,记不得战友的名,甚至记不得自己曾有个女儿。直到16岁的淦小暖抱着书包闯进来,扑进他怀里喊“爸爸”,他的胳膊僵在半空,指尖碰到女孩发顶的蝴蝶结,突然想起某个深夜,自己曾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在医院走廊里来回踱步,嘴里哼着跑调的儿歌。可下一秒,记忆又断了,像被人猛地抽走了拼图的核心块。
而此时的昌武,早已不是他熟悉的模样。凯撒集团虽垮,但其余党“幽灵”却带着“新蓝冰”配方卷土重来——这种纯度更高的毒品,正通过暗网流向全国。警方发现,所有线索都绕不开淦天雷:有人在他当年藏情报的老房子里放了跟踪器,有人偷偷翻他的病历,甚至有毒贩半夜摸进他家,盯着他的脸说“你该记起来了”。直到他在旧仓库的墙缝里摸到一把生锈的手枪,枪身刻着的“深空”二像根针,扎得他头疼——片段式的记忆涌上来:凯撒拍着他的肩膀笑“义子果然可靠”,战友林毅在电话里说“拿到配方就撤”,还有爆炸前最后一眼,他把女儿的照片塞进内衣口袋,想着“任务就去接她”。
淦天雷开始试着“找自己”。他跟着当年的线人阿彪去了城中村的棋牌室,却看见阿彪偷偷把一包“新蓝冰”塞进客人手里;他去医院看林毅,却发现病床前的监控器闪着红光——林毅早在五年前就牺牲了,现在的“林毅”,是“幽灵”派来的卧底。而最让他心慌的,是女儿淦小暖的书包里,突然出现了一张写着“你该消失”的纸条。他攥着纸条,盯着女儿在客厅写作业的背影,突然想起昏迷前的执念:“我要活着,保护她。”
线索像线团一样缠在一起,而淦天雷的记忆,成了最锋利的刀。他想起凯撒集团的“影子仓库”在西山的废弃矿洞,想起“幽灵”其实是凯撒的私生子,想起自己当年把配方藏在了母亲的墓碑后面。当他拿着配方走进警局,局长握着他的手说“欢迎归队”时,他摸了摸胸前的警察证,突然红了眼——原来他从没想过放弃,那些碎掉的记忆,从来都是刻在骨头上的信念。
当淦天雷站在西山矿洞的入口,手里的枪上了膛,身后跟着特警队的灯光,他听见洞里传来“幽灵”的笑声:“你记起来了?可你早不是当年的‘深空’了。”他端起枪,声音像淬了冰:“我是警察。”
风从矿洞深处吹出来,带着十年前的硝烟味。淦天雷踩着碎石往前走,手电筒的光扫过墙上的涂鸦——那是他当年画的,一个戴着警帽的小人,旁边写着“任务成,接女儿回家”。他摸了摸涂鸦,突然笑了,脚步比任何时候都稳。
这场横跨十年的卧底归途,从来不是寻找记忆,而是寻找“警察”两个的重量。当淦天雷扣动扳机的瞬间,矿洞里的“新蓝冰”原料箱爆炸,火光里,他看见当年的自己穿着警服,对着他敬礼。
而远处,淦小暖抱着小熊挂件站在警局门口,看见他走过来,笑着扑进他怀里。淦天雷抱着女儿,闻着她发间的青草味,轻声说:“爸爸回来了。”
风里,似乎还飘着十年前的罂粟花香,但这次,淦天雷知道,他终于把黑暗,挡在了女儿的世界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