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亲姐姐有了隔阂怎么办?
衣柜深处藏着两件同款的碎花裙,是十岁那年妈妈给我和姐姐买的。她总抢着穿蓝色,说我穿粉色更像哭鼻子的娃娃。如今我对着镜子比划,布料已经泛黄发脆,像极了我们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裂痕。上个月家庭聚会上,她端着红酒杯站在人群里笑,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我读不懂的陌生。我假装低头剥橘子,指尖掐进果肉里,想起小时候她总把橘子最甜的那一瓣留给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开始用客套话包裹真心,像给伤口贴透明创可贴,看似好,实则一碰就疼。
清明回家扫墓,我特意绕到后山那棵老槐树下。小时候姐姐踩着我的肩膀摘槐花,我们跌在草丛里笑到打滚,花瓣落满彼此的发梢。现在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地上的影子,再也不会紧紧依偎。她给我发来信息问几点到家,字里行间都是疏离的礼貌。
上周整理旧物,翻出被压在箱底的铁盒子。里面全是我们交换的秘密纸条,还有她用省下来的零花钱给我买的塑料戒指。泛黄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长大要给妹妹买大房子\"。鼻子突然发酸,原来那些被生活磨淡的亲昵,一直藏在时光的褶皱里。
昨晚视频时,她背景里的书架上摆着我送的马克杯,是三年前她生日时挑的,上面画着两只依偎的小猫。我忽然开口说:\"还记得后山的槐花吗?今年开得特别好。\"她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轻轻的笑声,像春风拂过冻的湖面:\"你小时候总被蜜蜂追着跑。\"
今早收到她寄来的包裹,里面是新摘的槐花,还用保鲜袋细心分装好。附了张纸条,字迹和小时候一样潦草:\"蒸槐花要多放糖\"。我望着窗外的阳光,突然想起妈妈说过,姐妹就像树的两枝丫,看着各自生长,根却始终紧紧相连。
现在我把槐花放进蒸笼,氤氲的热气里,仿佛又看见两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在老槐树下分享同一串糖葫芦,糖衣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隔阂或许像这蒸笼里的水汽,总会慢慢升腾、消散,只留下香甜的余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