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香和蒙丹婚后的生活是怎样的?

蝶归园里的炊烟

江南小镇深处的院落总飘着薄荷叶的清香。含香坐在青石板铺就的天井里,将晒干的花草分装成小布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发间缀上细碎的金斑。蒙丹从外面回来时,肩头还沾着田埂的泥土,他总是习惯先在院门口站一会儿,看她垂眸专的模样,仿佛十三年前沙漠里初见的月光,依旧落在她微翘的睫毛上。

灶房里的陶罐咕嘟作响,羊肉汤混着当归的气息漫出来。蒙丹挽起袖子帮她添柴,火星子噼啪溅在青砖地面,像极了当年含香在宝月楼弹奏的冬不拉。“今日教镇上孩子练武,阿桂的马步又没扎稳。”他话音未落,含香已笑着递过一块干净布巾,指尖擦过他额角的汗珠,带着熟悉的兰花香。

他们的日子像院中的老井水,清澈却不平静。蒙丹仍是性急的脾气,有时会为市集菜价涨了两文钱而蹙眉,含香便拉他去后院看新绽的茉莉。有次他修补屋顶摔了跤,含香吓得脸色发白,却只是蹲下来轻轻吹他的伤口,倒让他红了眼眶——当年在回疆纵马驰骋的勇士,原来也怕看她掉泪。

含香渐渐学会了用汉话读市井话本,蒙丹则跟着她学认草药。有时她在灯下哼起故乡的调子,蒙丹便会不自觉地打起节拍,手指在桌面上敲出马蹄踏过戈壁的韵律。中秋那晚,他们在院里摆了葡萄和馕,月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极了当年紫薇画上的并蒂莲。

去年春天含香染了风寒,夜里咳嗽不止。蒙丹背着她走了三里山路求医,回来时草鞋都磨穿了。此后每逢阴雨天,他总要把她的披肩在火上烘得暖烘烘的。有天含香对着铜镜梳发,忽然指着鬓角:“你看,有白头发了。”蒙丹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我这里也有。”铜镜里映出两个相视而笑的身影,眼角的细纹比任何珠宝都珍贵。

院角的老槐树又开花了,簌簌落了含香一身。她弯腰去捡,蒙丹却按住她的手。他拾起最大的一朵别在她发间,动作笨拙却郑重,像在成一场迟到了十三年的婚礼。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混着花香飘向远方,那里曾有禁锢她的宫墙,而今只剩蝴蝶翻飞的自由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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