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用一滴泪毁红颜祸水”下一句是什么?这是哪首歌?

巷口老茶馆的唱机卡带在某句词上,沙沙声裹着“有人用一滴泪毁红颜祸水”飘出来时,竹椅上的老人捏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茶烟绕着他的白发打旋,像当年酒馆里的酒雾——二十年前他在街口开小酒馆,黄昏时布帘一掀,就能听见邻座的秀才摇头晃脑唱这句。那时他只觉得词写得怪,“红颜祸水”是戏文里的烂梗,怎么用“一滴泪”就能“毁”?直到后来,他看见对街卖花的阿姐蹲在巷口哭,手里的茉莉落了一地——她被媒婆说“克夫”,只因前未婚夫赶考翻了船,街坊的唾沫星子把她的花担子压得抬不起来,她抹眼泪时,鬓角的茉莉坠在青石板上,碎成两瓣,倒真像“一滴泪”毁了“祸水”的名声——哪有什么祸水?不过是旁人的嘴太毒,把真心泡成了苦水。

唱机突然跳了格,下一句顺着风撞进来:“有人丢掉称谓什么也不会。”老人的手指颤了颤,想起自己当年关酒馆的那天。木牌上的“张掌柜”被摘下来时,钉子在墙上留下个深印,像心口的疤。他从前算得清每坛酒的度数,记得每桌客人的喜好,可当“掌柜”的称谓被收走,他站在巷口,连买个包子都要攥着钱犹豫——原来那些本事,都是“称谓”给的,没了它,自己不过是个丢了家的老头。这两句词像两把钥匙,打开了《拆东墙》的门:小酒馆的瓦被风掀走,掌柜的算盘滚进阴沟,时代的浪拍过来,把“红颜”和“称谓”都拍碎了,只剩两句唱词,飘在巷子里,飘了二十年。

老茶馆的茶凉了,老人端起来抿了一口,苦得皱起眉头。窗外的梧桐叶落下来,砸在唱机上,唱针刚好划过“拆东墙补西墙”的调调。他想起当年秀才抱着吉他唱这歌时,说“许嵩写的《拆东墙》,唱的是小人物的疼”。那时他不懂,现在懂了——“一滴泪”是疼,“丢称谓”是疼,连唱词里的风都是疼的,吹得人眼睛发酸。

风从巷口吹进来,掀起他袖口的补丁,像当年酒馆的布帘。唱机还在转,“有人用一滴泪毁红颜祸水,有人丢掉称谓什么也不会”又飘起来,老人望着窗外的夕阳,轻声跟着哼。巷口的小孩跑过去,笑着喊“爷爷”,他应了一声,回头时,看见墙上的旧挂钟——时针刚好指向六点,像当年酒馆开门的时间。

唱机里的歌还在唱,“拆东墙补西墙,最后忘穿了秋裤”,老人笑了笑,摸出怀里的旧木牌——那是“张掌柜”的牌子,边缘磨得发亮。他把牌子贴在胸口,听见里面传来当年的酒声、笑声,还有那句唱词:“有人用一滴泪毁红颜祸水,有人丢掉称谓什么也不会。”

窗外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当年酒馆的影子。风里飘来茉莉的香,是对街卖花阿姐的摊子,她的孙女蹲在旁边,举着一朵茉莉喊“爷爷要花吗?”老人摸出零钱递过去,接过花别在领口。茉莉的香裹着唱词飘起来,他想起秀才当年说的话:“这歌叫《拆东墙》。”

是的,叫《拆东墙》。下一句是“有人丢掉称谓什么也不会”。老人望着巷口的夕阳,轻轻点头。风里的唱词还在飘,飘过高高的梧桐,飘进远处的高楼,飘进每一个丢过“称谓”、流过“泪”的人心里。

夕阳把整个巷子染成橘红色,唱机里的歌还在继续,“多少凡人的歌,唱着悲欢离合”。老人靠在竹椅上,闭上眼睛,听见当年的酒馆里,秀才抱着吉他唱:“有人用一滴泪毁红颜祸水,有人丢掉称谓什么也不会——”

巷子里的风,裹着茉莉香,裹着唱词,裹着二十年的时光,慢慢飘远了。

延伸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