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不解春何在,只拣儿童多处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游人不春何在只拣儿童多处行是什么意思

春风吹绿了柳梢,吹皱了河水,却总有人站在花前树下,望着零落的花瓣叹气:“春在哪里呢?”其实春从未藏起身,它就藏在孩子们的笑声里,藏在他们奔跑的影子里——若寻春,不必苦觅枝头那抹红,只往儿童多的地方走,便撞见了整个春天。

你看那公园里,孩子们追着纸鸢跑,线轴在手中咯咯转动,风筝摇摇晃晃升上天空,像一只挣脱束缚的鸟。他们的鞋尖沾着新翻的泥土,裤脚卷着草叶,发梢还挂着槐花香。跑累了,便挤在长椅旁分食一颗糖,阳光落在他们脸上,把鼻尖照得发亮,连争吵都是甜的。那股子撒欢的劲儿,比枝头初绽的花更鲜活,比冻的河水更雀跃——这哪里是在玩闹?分明是春天把自己揉碎了,化作一群孩子,在人间撒欢。

再听那巷弄里,几个孩子蹲在墙角,围着一只刚孵出的雏鸡。小手轻轻碰着绒毛,眼睛睁得圆圆的,连呼吸都放轻了。鸡妈妈在一旁咕咕叫,翅膀护着幼雏,孩子的笑声却比鸡鸣更清亮。他们蹲在那里,像一丛刚冒尖的绿芽,带着泥土的湿气和太阳的暖意。旁人路过或许觉得寻常,可仔细看,他们手指尖的温度,眼里的好奇,不正是春天最柔软的模样?春从不是宏大的布景,它就藏在这些细碎的瞬间里,藏在孩子对世界的每一次触碰里。

还有那田埂上,孩子们提着竹篮采野菜,裤腿沾满露水,却笑得比蒲公英还轻盈。他们把采来的荠菜举过头顶,像是捧着一捧春天的星星。风拂过他们的发,也拂过刚抽穗的麦田,孩子的身影与麦田的绿浪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春,哪个是春的使者。大人们总说“春深不知处”,可孩子哪里需要“知”?他们本身就是春的一部分,是春派来人间的精灵,走到哪里,哪里就有花开草长,有暖意流动。

所以不必问春在哪里。当你看见一群孩子聚在柳树下吹柳笛,笛声清清脆脆,惊飞了枝头的麻雀;当你听见他们在河边打水漂,石子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当你撞见他们蹲在花坛边,用手指戳着刚开的迎春花,小声问“你疼不疼”——你就该知道,春一直都在。它不在文人的诗句里,不在画家的笔墨里,而在孩子未被世事磨平的眼睛里,在他们永远滚烫的生命力里。

拣儿童多处行,不是找寻春的坐标,而是走进春本身。因为孩子的心,比任何花蕾都更接近春天的本质:纯粹、热烈、永远向着光生长。春从不是静静等在那里的风景,它是孩子奔跑的脚步,是他们眼里的光,是他们咯咯的笑声——你若跟着这笑声走,便踩着了春天的节拍,一步,便是整个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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