矷山根是什么样的？

《矷山根是什么样的》

矷山根的模样，是山野揉进根茎里的形状。

它的根茎不算粗壮，大多是手指粗细的圆柱，偶尔带着些扁圆的弧度，像被山风轻轻捏过的线条——没有人参那样圆胖的富态，倒像山里走出来的瘦汉，筋骨分明。表面裹着一层棕褐或灰褐色的外皮，摸上去带着细碎的纵皱纹，像雨水年复一年流过的痕迹，又像老人手背的纹路，藏着岁月的摩擦力。那些凸起的横向小斑点是皮孔，像藏在皮肤里的小眼睛，每一个都留着它呼吸山野空气的印记。

若是掰断一根干燥的矷山根，断面会露出黄白色的木部，像晒透的糯米，带着细细的放射状纹理——从中心向四周散开，像太阳的光，又像树的年轮，每一道都写着它在岩壁上攀援的日子。皮部很薄，紧紧裹着木部，像穿了件旧布外套，边缘还带着些浅棕色的痕迹，是它和土壤打交道的证据。

根茎上还留着不少须根断后的小凹点，像星星落下来的坑，每一个都藏着它曾经抓着岩壁的力气——从前它攀在山坡的岩壁上，须根像小爪子一样抠进石缝里，现在断了，只留下这些小坑，像在说“我曾经来过”。

新鲜的矷山根倒有些不同，肉质更嫩些，外皮带着些浅棕的光泽，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萝卜，摸上去有点黏手，带着些泥土的湿气。但晒干燥后，它就变了模样——硬得像晒干的甘蔗根，敲一下会有清脆的响，像山风穿过石缝的声音。

它没有什么华丽的样子，不像枸杞那样红得亮眼，不像菊花那样开得热闹，就是山野里长大的样子：筋骨硬，纹路深，每一道痕迹都刻着它在岩壁上的日子，每一个细节都带着土地的温度。

矷山根的样子，就是山的样子，是风的样子，是它自己活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