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进化史为何涉及少儿不宜?人类真的不进化了?

当自然选择收起了筛选器

人类进化史本是一部写满\"少儿不宜\"的生存史诗。300万年前东非草原上,直立人必须在狮群利爪与饥荒威胁中争夺基因延续权,那些突变出更发达大脑的个体,才能在围猎时规划战术,在寒冬里储存食物。尼安德特人用石斧劈开的不仅是兽肉,更是自然选择的残酷考卷,每个伤口、每次疾病都是淘汰劣质基因的筛子。

进入农业文明后,进化机制并未退场。黑死病在14世纪欧洲收割了三分之一人口,却也让携带CCR5-Δ32基因的幸存者获得对HIV的先天免疫。天花病毒筛选出O型血群体更高的存活率,而乳糖耐受基因的扩散,则让北欧牧民在冰原上获得能量优势。这些演化从未温文尔雅,总是伴随着痛苦与死亡的代价。

但现代社会正在拆除进化的脚手架。抗生素让致病菌的筛选失效,剖宫产手术使窄骨盆基因得以保留,胰岛素让糖尿病基因不会随患者死亡而消失。当医学能够修复心脏缺陷、矫正遗传疾病,自然选择的剪刀便逐渐锈钝。我们建立社会保障体系,为弱者提供生存资源;发展辅助生殖技术,让不孕不育者也能传递基因。这些文明的善意,客观上中断了进化压力对基因库的修剪。

更隐蔽的变化发生在认知领域。原始人需要记住上千种植物的毒性,现代搜索引擎让记忆变得冗余;智人曾靠直觉判断危险,如今逻辑推理成为生存本能的替代方案。当大脑不必为基础生存耗费算力,那些与危机应对相关的基因变异,便失去了被选择的优势。文化演化的速度已远超生物演化,我们用工具弥补体能缺陷,用制度规避生存风险,生物层面的进化反而显得多余。

基因库的流动从未停止,但推动人类种群更迭的自然选择已丧失往日威力。那些在石器时代会被淘汰的基因,如今在写楼里安然传递。或许这正是智人文明的终极悖论——我们用智慧征服了自然,却在意中按下了自身进化的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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