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与老外公本是同一人,只是光阴刻下了不同痕迹。儿时的外公意气风发:把“我”架在肩头逛庙会,攥手穿过人群买糖球,教放风筝时声音洪亮,影子与“我”叠在草地,满是朝气。后来他鬓角染霜,戴老花镜看报,坐小马扎看“我”和弟弟追蝶,眼神慢悠悠如晒足太阳的棉花。再后来成了老外公,背弯了,走路慢了,爱坐南窗看树影,削苹果喂“我”时牙齿轻响,身上有药味混着皂角香。最后他认不出人,却仍往“我”口袋塞皱糖纸的水果糖,像从前抱“我”看雪落梅枝,说“雪化了春天就来”。一个是带力气的风,把“我”举向天空;一个是含温度的雾,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