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站台,第三班列车晚点四十分钟。“我”数着长椅剥落的漆片,像数被时间啃噬的承诺;风卷枯叶呜咽,电子屏数字跳得心慌,手机只有银行账单提醒,曾说一起看海的约定,如今只剩听筒里的潮汐声回荡。玻璃窗蒙着水雾,像未干的泪痕。卖报人吆喝撞碎在湿风里,南方初雪的新闻让“我”想起她去年雪天照片,那时以为等待尽头有花开。可她离开时说“等下一个春天回来”,春已过,梧桐叶积了薄薄一层,她的消息却沉如深海石子。雨丝斜织,信号灯明灭,列车终至,人潮涌过无人注意角落的“我”。那张泛黄车票目的地早已模糊,才知有些等待连自己都忘了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