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谁也不知,这场初遇会在往后三年里,缠成不开的结。
萧景渊是紫禁城的日, 他教她读《资治通鉴》,在御书房的檀香里讲治国经纶,指尖划过舆图上的江河,"待北疆安定,朕便以雁门关为聘。"可他转身便要去应付朝臣的奏折,去平衡后宫的势力,留给她的,只有案头那盏永远温着的清茶。 萧景琰是江湖的风, 他带她去天桥听书,在琉璃厂淘旧画,趁她不意往她油纸包里塞糖葫芦。上元节的灯影里,他指给她看天边的流萤,"若阿姐想,我现在就带你走,去江南看桃花,去漠北骑烈马。"可他转身又要替兄长挡下暗箭,在刀光剑影里护她周全,留给她的,只有腰间那枚总带着血腥气的护身符。变故来得猝不及防。镇国将军遭人构陷,沈家满门被囚天牢。沈清辞跪在太极殿外,从晨光熹微等到月上中天,萧景渊的身影始终没出现——他正与丞相周旋,用半壁兵权换沈家一线生机。而萧景琰却带着三十死士夜闯天牢,染血的战袍擦过她脸颊,"跟我走!"
她忽然惊觉,这两个血脉相连的男子,早已在她心底盘根错节。 一个给她安稳的庇护,却要她忍受等待的煎熬;一个给她自由的风,却要她背负亡命的风险。她握着萧景琰递来的剑,指节泛白,"若我谁也不选呢?"三日后的金銮殿上,萧景渊当众卸下太子冠冕,"臣愿以亲王之位,换沈家清白。"萧景琰则将靖王虎符掷于阶前,"臣愿戍守南疆,此生不入京。"满朝哗然间,沈清辞一袭红衣踏过金砖,走到两人,左手牵住萧景渊的袖,右手握住萧景琰的手。
"陛下,"她抬眸望向龙椅上的老皇帝,声音清亮,"镇国将军之女沈氏,愿嫁太子为妻,纳靖王为夫。"
御花园的梨花落了满地时,新帝下旨:太子妃沈氏,得享双夫之制,居翊坤宫,太子萧景渊、靖王萧景琰晨昏定省,共掌家事。 诏书宣读那日,萧景渊在她发间簪了支赤金步摇,"往后,再不让你等。"萧景琰则将那枚染过血的护身符系在她腕间,"往后,换我护你。"从此紫禁城的日与江湖的风,终于在她身边停驻。暮色四合时,翊坤宫的暖阁里常有笑语传来,一个教她围棋,一个抢她棋盘;一个为她研墨,一个替她描眉。沈清辞靠在窗边,看着天边流云,忽然想起那年宫宴,廊下的月光落在三人身上,原来缘分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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