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一个早晨，老人没有出现。海鸥们在往常的位置盘旋，发出焦躁的鸣叫，一次次俯冲下来，却只叼到冰冷的湖水。几天后，人们在公园的长椅上发现了老人的布告：他因肺部感染住进了医院。
消息传到湖边，海鸥们像是听懂了什么。它们聚集在老人常喂食物的平台上，不再争抢打闹，只是静静伫立，偶尔发出低低的哀鸣。阳光穿过它们洁白的羽翼，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幅凝固的画。半个月后，老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湖边。他瘦了许多，咳嗽声撕心裂肺，却依然坚持把饼干掰成小块。海鸥们立刻围拢过来，轻轻蹭着他的脸颊，仿佛在为他取暖。那天下午，老人坐在长椅上睡着了，再也没有醒来。
送行那天，上千只海鸥突然从湖面飞起，组成巨大的白色漩涡，在天空盘旋了整整半个小时。它们的鸣叫穿透云层，像是在呼唤那个再也不会出现的蓝色身影。 后来，人们在老人的遗物里发现一本泛黄的日记：“翠湖的海鸥是我的孩子，它们 wings翅膀上驮着我的灵魂。”如今，翠湖公园立起了一座铜像：一个老人微笑着伸出手掌，几只海鸥停在他的肩头。每年冬天，依然有成群的海鸥从西伯利亚飞来，它们盘旋在铜像周围，仿佛在延续一个没有终点的约定。湖水荡漾，把白色的身影和青铜的微笑，一起揉进了昆明的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