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零三分,王总踩着定制皮鞋闯进办公室,把咖啡杯墩在我桌上:“这份报告下午三点前重做,用金色边框,要体现‘宇宙级战略眼光’。”我盯着他鳄鱼皮公文包上晃眼的logo,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字: “系统提示:金色边框会触发打印机卡纸,用黑色宋体,上市公司信息披露规范。” 他瞳孔骤缩时,我补了句:“顺便说,您领带歪了,影响‘宇宙级’形象。”
中午电梯间遇见他搂着新人训话:“年轻人要学会‘条件服从’,我当年连喝三个月酒才拿下项目。”后排实习生脸都白了,我按亮18楼按钮: “劳动法第42条规定,不得强迫劳动者从事危害健康的工作。另外,上周您让我改的第三版方案,客户最终选了第一版——或许‘宇宙级眼光’也需要接地气?” 电梯门开时,他皮鞋跟在瓷砖上滑出刺耳声响。
下午谈判桌上最精彩。对方老板拍着桌子吼:“你们王总说了,这个价必须签!”我把合同推回去,指甲在“霸王条款”上划了道线: “王总授权我全权负责,现在我代表公司说:不。” 转头对上王总投来的杀人目光,我翻开数据报表:“上周竞品用更低成本拿下同款项目,我们的利润空间只剩3%,您确定要为了‘面子’让财务部连夜改亏损报表吗?”
下班前他把我叫进办公室,领带换成了新的,却系成了死结。“明天陪我见张总,穿正式点。”我盯着他电脑屏保上“狼性团队”四个烫金大字,忽然笑出声: “王总,您见过哪只狼需要羊来教它怎么捕猎?” 他摔了钢笔,我弯腰捡起,轻轻放在《民法典》扉页上。
走出写字楼时,晚风把王总的怒吼揉成碎片。我摸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今日KPI:纠正霸总行为3次,挽救公司损失约50万。明天继续?”配图是办公桌上那杯没动过的咖啡,杯壁水珠正顺着“宇宙级”三个字往下淌。
对了,刚收到HR消息:下周起,集团取消“总裁专属加班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