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煮排骨汤倒了点油污，早上起来就这样了。"她眼圈通红，指着水槽里不断上涨的积水。我蹲下身按下排水阀，浑浊的液体打着旋却纹丝不动，一股酸腐气味混杂着洗洁精的柠檬香扑面而来。
工具箱里的皮搋子派上了用场。我在橡胶吸盘上涂了圈凡士林，对准排水口用力按压。"噗嗤"一声闷响后，积水反而漫得更快了。姐姐递来管道疏通剂，透明液体倒进管道时泛起细密泡沫，说明书上"静待两小时"的字样让她急得直跺脚。
正午的阳光斜照进厨房，泡沫渐渐平息。我拆开S型存水弯，一团凝结成块的油污裹挟着碎骨头突然掉出来，溅得瓷砖上星星点点。姐姐递来塑料袋时，我发现她的手抖得厉害——上个月刚装修的厨房，吊柜门板还贴着保护贴膜。
管道疏通器的钢簧探进去三十公分就遇到阻力。我旋转手柄时，金属摩擦管壁发出"咯吱"声。突然传来清脆的断裂声，钢簧前端竟缠上了什么东西。费力拽出来才发现，是团缠绕着头发的钢丝球，钢丝深深嵌进PVC管壁的裂纹里。
当最后一截钢丝被清理出来，积水终于打着旋儿消失在管道深处。姐姐突然从身后抱住我的腰，围裙上的柠檬清香混着眼泪的咸味，让我想起小时候她帮我修自行车链条的模样。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水槽里重新流淌的自来水，在午后阳光里泛着细碎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