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你抱着文件夹冲进会议室,却看见原本该属于你的项目工位上,贴了同事小李的名字。领导说:“小李的方案更贴合客户需求。”你盯着小李桌上那杯没开封的咖啡——那是你早上特意帮他带的,加了双倍糖。你把自己的策划案塞进抽屉,悻悻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指尖意识地抠着笔记本的边角,直到抠出一道白印子。隔壁的同事凑过来:“别气,下次还有机会。”你扯了扯嘴角,却没说话——“悻悻”是咽下去的不甘心,是明明不服气却又说不出口的懊恼,像被抢走了骨头的小狗,蹲在墙角舔爪子,眼睛还盯着那根骨头的方向。
晚上七点,你站在楼下的便利店门口,望着手机里的消息:“今天要加班,没法陪你吃蛋糕了。”风卷着桂花香吹过来,你摸了摸包里的小盒子——那是你花了三周挑的情侣钥匙扣,金属牌上刻着你们的名字缩写。你推开门走进便利店,买了盒草莓蛋糕,坐在靠窗的位置吃。蛋糕上的奶油有点化了,甜得发腻,你咬了一口,却想起上周你们一起选蛋糕时,他说“草莓的最甜”。你怏怏地把叉子放下,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眼睛里没有光,连嘴角的笑都像被揉皱的纸。这就是“怏怏”,是期待落了空的失落,是心里缺了块的闷,像被雨打湿的风筝,挂在电线杆上晃啊晃,连飞的力气都没有。
深夜十点,你窝在沙发里刷朋友圈。看见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发了条动态:“今天遇到个可爱的姑娘,帮我擦衬衫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兔子。”看见小李发了张咖啡的照片:“感谢同事的双倍糖,方案过了!”看见他发了张写字楼的夜景:“宝贝等我,明天补你蛋糕。”你抱着猫笑了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窗外的月亮很圆,洒在你膝盖上的猫毛上,泛着软乎乎的光——原来“讪讪”“悻悻”“怏怏”,都是生活里的小褶皱,揉一揉,就又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