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是最大的难题。出院时带的面包三天前就吃了,她只能趁凌晨或深夜人少时,去附近便利店门口捡别人丢弃的未开封食品,或是向路过的外卖员小声求助,有时能收到半盒冷米饭或一瓶快过期的牛奶。遇到晴天,玻璃亭内像个蒸笼,她把外套浸湿搭在玻璃上遮阳;下雨时,雨水顺着缝隙灌进来,她只能缩在角落,用塑料袋裹住身体,听着雨滴敲打玻璃的声响发呆。
夜晚:在恐惧与希望间煎熬 夜幕降临后,气温骤降,电话亭像个冰窖。她把所有衣服都裹在身上,包括方舱发的蓝色隔离服,缩成一团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牙齿忍不住打颤。远处的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晃动的树影,让她想起家人的脸。最难熬的是深夜。万籁俱寂时,恐惧和助像潮水般涌来,她会拿出手机翻看家人照片,用仅剩的电量给母亲发一条报平安的短信——尽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达。偶尔有巡逻的志愿者经过,她会小声呼救,但对方往往隔着安全距离询问几句,留下口罩或消毒凝胶便匆匆离开。
直到第五天清晨,社区工作人员终于通过她反复拨打的电话找到了她,安排了临时隔离点。离开时,她回头看了看这个玻璃亭子,里面还留着她蜷缩过的痕迹、空水瓶和皱巴巴的纸巾。数日被困,她靠着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和一丝微弱的希望,在方寸之间熬过了每个日出日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