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豆豆把布袋子往我手里塞,"这是我给您做的礼物!"布袋子是用旧牛仔裤改的,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提手处还缝着颗歪歪扭扭的布星星。
我开麻绳时,小远在一旁兴奋地跺脚:"妈妈快看!豆豆攒了好久的!"袋子里滚出一个陶土捏的小花盆,土黄色的陶胚上画着三个小人:戴眼镜的女性、扎马尾的男孩,还有个圆脸蛋的小孩手拉手站着。花盆里栽着一株小小的多肉,叶片胖乎乎的,顶端还顶着点红晕,像个害羞的小拳头。
"这是'晚霞之舞'!"豆豆仰着脖子释,"我每周去花坛边捡落叶当肥料,等它长出第三片叶子就赶紧拿来了。" 陶盆底部用马克笔写着歪歪扭扭的"祝阿姨永远像花一样",笔画间还沾着没洗干净的陶土。 我把花盆捧在手里,陶土的粗糙触感混着泥土的腥气,竟比任何精致的礼盒都让人心里发暖。豆豆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塞进我手里:"这是奖励阿姨的,因为您总是给我们烤小饼干。" 那天晚上,这盆多肉被我摆在了阳台最显眼的位置。每当阳光斜照在陶盆上,三个手拉手的小人就会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极了孩子们奔跑时扬起的衣角。 而那颗沾着指纹的水果糖,我小心地收进了铁盒——那是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珍贵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