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并非个例。近年来，随着“双减”政策推进，部分培训机构转入“地下”，废弃厂房、仓库、居民楼地下室成为新的“阵地”。这些场所未经任何安全改造，消防设施缺失、疏散通道堵塞是常态。记者走访发现，该厂房仅有一个狭窄的铁门作为出入口，灭火器早已过期，墙角堆着易燃的纸箱，私拉乱接的电线在地面拖行，孩子们课间活动时稍不意就可能绊倒。
“知道不安全，但没办法。”一位家长坦言，孩子班上80%的同学都在补课，自己若不跟进，“怕孩子被甩开”。中考升学率、重点高中名额、高考排名……这些指标像形的鞭子，让家长和孩子不敢停下脚步。正规培训机构课时费动辄上百元，而厂房补课以“全科辅导、每月500元”的低价吸引了大量工薪家庭，甚至有家长跨省送孩子来“突击培训”。
孩子们的状态同样令人揪心。每天从早上8点学到晚上9点，只有1小时休息，午餐是附近快餐店的廉价盒饭，不少学生趴在桌上打瞌睡，还有人偷偷用手机刷短视频提神。“老师讲得很快，笔记都记不，回家还要写学校的作业，每天只能睡5个小时。”一名初二学生揉着眼睛说。
监管部门并非没有行动。今年以来，多地开展“扫楼清厂”专项检查，查封了数十个隐蔽补课点。但“你查我停，你走我开”的游击战仍在继续，部分机构甚至安排“放哨员”在路口观察，一旦发现执法人员便紧急停课。
厂房里的读书声，在轰鸣声与焦虑中回荡。当教育的初衷被分数绑架，当安全的底线向利益妥协，这样的“补课热”，究竟在透支谁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