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检测显示,死者胃里只有未消化的麦粒,而他指甲缝里残留的纤维,与稻草人身上的稻草属于同一品种。更离奇的是,麦田里除了死者的脚印,只有一串从稻草人延伸到尸体旁的、深而凌乱的拖拽痕迹,仿佛有什么东西从稻草堆里爬出来,又爬了回去。
第二个受害者出现时,村民们开始在夜里锁死门窗。这次稻草人换了件花格子衬衫——那是失踪的铁匠婆娘亲手缝制的寿衣。铁匠的尸体倒挂在村口老槐树上,脚踝处缠绕的同样是麻绳,上衣口袋里露出半截稻草人用的黄色草绳。年轻警员颤抖着举起相机,闪光灯照亮了稻草人伸出的右臂,五根枯树枝手指正指向槐树的方向。
当第三个稻草人出现在镇长办公室的窗台上时,恐慌彻底吞噬了整个村庄。这个迷你稻草人戴着镇长的金丝眼镜,胸口别着他昨天丢失的钢笔,而钢笔尖上沾着的血渍,与镇长夫人的血型全匹配。窗台上没有任何脚印,玻璃好损,仿佛这个扎着镇长模样的稻草人是凭空出现的。
老警长在麦田中央搭起帐篷,彻夜观察那尊越来越像真人的稻草人。月光下,他清晰地看到稻草人的草帽微微转动,原本缝合的嘴角似乎咧开了更大的弧度。凌晨三点,帐篷外传来布料摩擦的沙沙声,他握紧配枪冲出去,只看到稻草人脚下多了一双熟悉的布鞋——那是他儿子的鞋子,他儿子三天前说要去邻村赶集,从此杳音信。
现在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每出现一个新的稻草人,就会有一个村民消失。他们开始疯狂地烧毁田间的稻草人,却在灰烬里发现了人类的牙齿和碎骨。最后一个稻草人出现在村委会的屋顶,穿着老警长的警服,手里攥着他孙子的拨浪鼓。当警笛声从远方响起时,麦田里的稻草人正缓缓转动脖颈,将黑纽扣眼睛转向驶来的警车,草帽下的红漆嘴巴,似乎在声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