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妈妈每天一次的日常小互动是什么呢?

晨雾里的热粥与暮色中的絮语——和妈妈的每天一次 每天清晨五点半,厨房的玻璃窗总蒙着层薄水汽。妈妈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围裙,在灶台前转调羹,糯米、红豆和莲子在砂锅里咕嘟作响。我揉着眼睛靠在门框上,看她把切好的桂圆肉撒进去,“再等十分钟,粥就稠了”,她的声音裹着水汽,软得像粥里的米。

这样的清晨,从我记事起就没断过。小学时她骑车送我上学,车筐里总躺着保温杯,“课间喝,别凉了”;中学晚自习回家,她会留盏玄关的灯,桌上摆着削好的苹果,果肉泡在盐水里,不变色;现在我工作了,她依然五点半起,说“人老了觉少”,其实是怕我来不及吃早饭。

暮色漫过老槐树时,她总在楼下石凳等我。我们沿着小区的环路慢慢走,她的步子比从前慢了,我便牵住她的手——从前她牵着我,掌心有茧,是常年做家务磨的;现在我的掌心也有了薄茧,她的却软了,皮肤松松地垂着。她会说些邻里琐事:“张家阿婆的猫生了崽,三花的,像它妈”“李家叔叔的孙子考上了大学,昨晚放了一挂鞭”,说到开心处,眼角的皱纹会堆起来,像揉皱又展平的纸。

春天她会摘香椿,踮脚够树顶的嫩芽,灰白的发梢蹭着新叶,我伸手帮她够,她却摆手:“你够不着,我来。”夏天我们在阳台吃西瓜,她总把最甜的中心挖给我,牙签插成小方块,整整齐齐码在白瓷盘里。秋天晒被子,我们把棉絮拍得蓬松,阳光的味道漫进每个针脚,她会闻闻被角:“今晚肯定好睡。”冬天围炉烤橘子,她的手覆在我手背上暖着,“慢些吃,烫”,橘子皮裂开的香气里,混着她身上熟悉的皂角味。

有次我加班到深夜,推开家门,看见她趴在餐桌边睡着了,桌上是温着的粥,旁边放着张纸条:“粥在锅里,热一下再吃。”我蹲下去,发现她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根,像落了层细雪。

今晚的热粥还温着,她坐在对面剥橘子,橘络粘在指缝间,像网住了时光的丝。窗外的路灯亮了,光落在她微驼的背上,也落在我们之间那碗冒着热气的粥里。

原来所谓日子,不过是这样一天天的重复:清晨的粥,傍晚的路,她的絮语,我的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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