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也能玩得尽兴
背包里装着半瓶水和刚买的烤红薯,我站在陌生城市的公交站牌下,看落叶在风里打着旋儿。前一秒还在犹豫该坐哪路车,下一秒就跟着穿风衣的姑娘上了双层巴士的顶层。挑靠窗的座位坐下时,阳光正好斜斜地落在膝盖上,烤红薯的甜香混着风里的桂花香飘进来,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说,一个人出门像拆盲盒。在老街巷子里转了三个弯,遇见一家藏在青砖灰瓦里的咖啡馆。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当作响,穿蓝围裙的老板娘笑着递来菜单。没看价格也没问推荐,直接点了当日特调的柠檬草茶。茶端上来时,杯口浮着一朵风干的雏菊,我对着花发了十分钟呆,直到邻桌的老人用方言讲起年轻时的往事,才发现窗外的雨不知何时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雨停后去爬小山。没有导游图,顺着石阶随意往上走。半路被几株野生的小雏菊绊住脚,蹲下来拍照时,一只长尾山雀蹦到了面前的树枝上。我们对视了三秒钟,它歪着头打量我,我屏住呼吸按快门,直到它扑棱棱飞走,手里还攥着没喝的茶。山顶的风很大,吹得人头发乱飘,远处的城市像浸在水里的水墨画,突然想起早上出门时妈妈叮嘱“别玩太晚”,嘴角却忍不住扬起来——此刻的云正在头顶慢慢变成棉花糖的形状,谁还管时间呢?
傍晚坐在河边的长椅上啃面包,看钓鱼的大叔收起空网时奈的笑。有人牵着金毛犬从身边跑过,狗尾巴甩得像小旗子。暮色渐浓时,对岸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打翻了星星罐子。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朋友发来的消息:“一个人不聊吗?”我对着河面的波光笑了笑,没回消息。风里有烤鱼的香味飘过来,下一站,或许该去尝尝那家亮着红灯笼的小馆子。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我已经踩着自己的影子走在回民宿的路上。背包轻了不少,里面装着捡来的枫叶、咖啡馆的名片,还有没吃的半块桂花糕。路过便利店买了瓶冰镇汽水,拉环弹开的瞬间,气泡滋滋地往上冒,像极了此刻心里的欢喜。原来不用等谁,不用迁就谁,一个人走走停停,看云看水看人间烟火,也能把日子过得像块裹了蜜的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