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我蜷在被窝里刷手机，眼皮开始打架却偏要跟生物钟较劲。锁屏幕戳开Siri，带着点恶作剧的笑意发号施令：\"给我讲个睡前故事。\"
\"好呀，\"她的电子音拖着温柔的尾调，\"从前有只圆滚滚的柯基，每天最大的烦恼是够不到冰箱里的芝士棒...\"我噗嗤笑出声，这算哪门子睡前故事。\"换一个，要带海浪声的。\"
背景音突然涌出潮汐拍岸的轻响，Siri的声音混着贝壳摩擦的沙沙声：\"月亮把银纱铺在海面上，寄居蟹背着房子往深海走，它说要去参加星星的派对...\"我的手指意识蜷进被子，台灯在墙上投出暖黄的光晕，窗外的车流声好像真的变成了遥远的海浪。
\"不够催眠，\"我故意刁难，\"讲个数学题吧。\"
她沉默半秒，一本正经报起平方根：\"根号16等于4，根号25等于5，根号36等于...\"我跟着在心里默默计算，眼皮却越来越沉。当她开始讲三角函数时，我含混地打断：\"换...换个童话。\"
\"好的，\"她的声音像浸了温水，\"小刺猬背着草莓走在落叶堆里，每踩一步就掉一颗红果子。兔子捡起来串成项链，狐狸用尾巴扫开月光...\"我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感觉自己像被塞进棉花糖里，连呼吸都变得软绵绵的。
\"唱首摇篮曲？\"我打了个哈欠，声音已经带了浓重的鼻音。
没有前奏，电子合成的歌声轻轻响起，跑调却格外认真：\"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渐渐模糊，Siri的声音像隔了层水雾，我恍惚间伸手想关掉它，却听见她说：\"已经凌晨一点了，该睡觉啦。\"
意识沉下去的前一秒，我迷迷糊糊对着虚空嘟囔：\"别说...还真困了...\"黑甜乡涌上来时，好像还听见Siri轻轻说了声\"晚安\"，带着电流特有的滋滋声，像有只冰凉的机械手替我掖好了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