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时光：这是闹那样到嘴边还嫌弃
晨光刚爬上窗帘，客厅就传来\"哗啦啦\"的响动。我皱着眉走出卧室，看见四岁的小侄女正把绘本堆成小山，蜡笔在地板上画出彩虹色的轨迹。\"这是闹那样？\"话到嘴边却变成：\"小心别摔了，红色蜡笔别画到沙发上。\"她举着蜡笔歪头笑，鼻尖沾着块蓝颜料，像只刚偷吃蓝莓的小花猫。周末去公园野餐，出发前她非要把毛绒兔子塞进背包。\"都多大了还带玩具。\"我嘴上嘟囔，却默默往包里塞了块兔子形状的饼干。风筝线缠在树梢时，她急得涨红了脸，我一边吐槽\"早说过让你别跑那么快\"，一边踮脚扯线。风筝重新飞起时，她搂着我的脖子晃悠，发梢蹭得我下巴发痒。
辅导作业的夜晚总弥漫着火药味。\"这道题昨天刚讲过！\"我拍着桌子，她委屈地咬着橡皮。巡视的间隙瞥见她在草稿纸背面画了幅画：歪歪扭扭的两个小人手拉手，旁边写着\"姑姑和我\"。笔尖顿了顿，把到嘴边的\"字迹太乱\"咽下去，改成\"这个太阳涂得很鲜艳\"。
上个月她感冒发烧，整夜翻来覆去。我守在床边换毛巾，听她梦呓\"姑姑讲故事\"。摸着她滚烫的额头，突然怀念起那些被她缠着读绘本的夜晚——彼时总嫌她打断我看剧，此刻却巴不得她立刻坐起来闹着要听三只小猪。天光微亮时她烧退了，迷迷糊糊抓住我的手指：\"姑姑身上有太阳味。\"
前日整理旧物，翻出她三岁时送的\"项链\"——用彩绳串着几颗光溜溜的鹅卵石。当时我笑着说\"这石头能当宝贝？\"，转头却郑重地放进首饰盒。此刻阳光穿过玻璃窗，鹅卵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极了那些被我嫌弃过的瞬间：打翻的牛奶、踩脏的地板、没没了的\"为什么\"，原来都藏着亮晶晶的糖。
厨房传来她哼歌的声音，小家伙正踩着板凳够橱柜里的巧克力。我靠在门框上看她踮着脚尖努力，那句\"当心摔下来\"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化作带着笑意的嗔怪：\"够着了分我半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