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女儿的小手掌就贴上了我的后背。\"妈妈，该出发啦！\"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像颗饱满的向日葵种子，在我昏沉的意识里顶开了裂缝。
我们沿着小区的银杏道慢跑。她的粉色运动鞋总喜欢踩我的影子，呼哧带喘却不肯放慢脚步：\"妈妈你看，我的影子在给你捶背呢。\"我弯腰调整鞋带时，她会把耳机塞到我耳朵里，刚好是我昨天循环的那首歌。
上个月复查时医生说我骨密度下降，需要加强运动。我对着锻炼计划发愁的样子被她看见，当晚她就在日历上画满小太阳，每个太阳旁边都歪歪扭扭写着\"陪妈妈\"。
她发明了许多运动小游戏。跳绳时把矿泉水瓶当障碍物，瑜伽垫上用毛绒玩具摆出迷宫。最绝的是\"气球排球赛\"，她站在沙发那头，我在这边，气球掉在谁那边就要做十个深蹲。有次我故意让气球落地，看她叉着腰喊\"赖皮\"，忽然发现自己已经笑着做了规定动作。
昨天她从学校带回张奖状，进步之星的烫金字在夕阳下闪闪发亮。\"因为妈妈每天陪我跑步呀。\"她把奖状塞进我手里，转身去搬瑜伽砖，\"今天换我教你平板支撑，老师说我姿势最标准。\"
晚风掀起她汗湿的刘海，露出额头细密的汗珠。我跟着她的口令调整呼吸，看她认真纠正我塌下去的腰，忽然想起十年前教她走路的样子。那时她攥着我的手指摇摇晃晃，现在换她牵着我的影子，一步一步把落满灰尘的日子都走得亮堂起来。
路灯次第亮起时，她忽然扑进我怀里。\"妈妈你的心跳变有力了。\"她把耳朵贴在我胸口，像听着什么了不起的秘密，\"比上次体检时好听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