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捏起一颗鹅黄色的，指尖先触到微凉的脆壳，轻轻一捏，“咔嚓”一声裂了道缝，里头竟涌出股桂花蜜的甜香。店家笑着递来小纸碟：“尝尝？老客都叫它‘撞撞球’，说每口都有新花样。”
犹豫着送进嘴里，牙齿刚碰到脆壳就碎了，先是焦糖的焦香炸开，接着是Q弹的麻薯心在舌尖滚了滚，最后竟有股清冽的薄荷凉从喉咙里漫上来——甜、糯、凉、脆，四种口感像在舌尖跳圆舞曲，古怪却奇异地和谐。还没反应过来，小球球已经顺着喉咙滑下去，只留满口清爽的甜，连带着鼻尖都萦绕着桂花的香。
忍不住又捏起颗深棕色的。这次外壳更薄，咬下去“噗”地一声，里头竟是流心的黑巧，带着微苦在舌尖化开，混着外层可可粉的醇厚，像把整颗秋天的栗子都揉进了这小小的球里。正咂摸味儿，又被粉紫色的那颗吸引——它裹着层细密的糖霜，咬开是酸津津的莓果馅，酸得舌尖发麻时，又有股奶香涌上来中和，酸甜平衡得恰好，像在吃一颗会爆汁的水果软糖。
原来这“奇奇怪怪小球球”是老糖坊的新尝试：用不同的谷物粉做壳，裹上季节限定的馅料，烤得外脆里软，再撒上或金箔或果碎的“怪装饰”。本是抱着猎奇心态尝尝，却在第一口脆壳裂开的瞬间，被那层次分明的味道攥住了胃——不是单调的甜，而是脆与糯的碰撞，酸与甜的纠缠，凉与暖的交替，像有数个小惊喜在嘴里炸开，让人根本停不下来。
如今每次路过老糖坊，总要买上一小袋。看着那些歪歪扭扭、颜色各异的小球球在纸袋里滚来滚去，就想起第一次咬开它们的瞬间——原来真正的美味从不需要规矩，就像这些奇奇怪怪的小球球，凭着一口惊艳的味道，让人甘愿为它停下脚步，再爱上这满嘴的“不按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