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造人的时候真的很偏心

女娲造人的时候真的很偏心 混沌初开时,女娲揉着黄土捏出第一个人,指尖蘸着甘露,连发丝都塑得根根分明。可当她累得直不起腰,便扯过藤条蘸满泥浆,信手一甩,泥点落地成了人——这随手造就的生命,定与黄土捏就的宠儿不同。 亲手揉捏的黄土人,她总细细端详,用云锦裁衣裳,以金粉画眉眼。他们生得端正,嗓音清亮,被赋予观星测雨的智慧,弹指间能让稻麦抽穗。而绳甩的泥点人,落地时带着泥块,衣角永远沾着土灰。女娲打哈欠时溅出的泥点,成了他们眼角的痣;没捏匀的指印,化作佝偻的脊梁。

偏心藏在骨血里。黄土人被告知“你是大地的孩子”,泥点人却只听见“去,把田埂筑得再高些”。黄土人站在山巅看日出,泥点人跪在田里拾麦穗。当洪水漫过村庄,女娲将黄土人抱上龟背,留给泥点人的只有半块磨秃的锄头。

最偏心的,是她赋予的命运。黄土人摔断腿,她取昆仑玉髓接骨;泥点人病了,只配嚼草根。黄土人夭折,她洒泪化作漫天星辰;泥点人老死,坟头草长得比人还高,也等不到她回头望一眼。

那些被藤条甩出的泥点,在风里长成了沉默的模样。他们学会用泥块修补屋顶,用双手刨开石缝找水源,却从不敢问:为何我们的命,轻得像没被捏过的泥?

女娲坐在云端数着她的杰作,黄土人在祭祀时高唱赞歌,泥点人在田埂上埋下种子。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一半暖得发光,一半带着土腥气——这偏心的造物,从一开始就分出了贵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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