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画面在脑海里限循环:琳倒在血泊中的模样,手里剑穿透她胸膛的触感,还有她最后望向自己时,那双温柔却带着脱的眼睛。“论如何都要保护好琳”——带土临终前塞给他的这句话,如今正化作最锋利的手里剑,每天凌迟着他的神经。 他杀了她,用那只承载着挚友托付的写轮眼,亲手葬送了此生最重要的羁绊。
木叶的街道依旧车水马龙,忍者学校的孩子们嬉笑着跑过,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那个站在火影岩下的身影。卡卡西的脊背比从前更驼了些,白色发梢垂落遮住半张脸,没人看得清他眼底翻涌的血色漩涡。暗部更衣室的镜子里,映出一张没有温度的脸。曾经明亮的蓝色瞳孔被写轮眼取代,连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审视尸体般的漠然。
他开始频繁地迟到,任务报告永远简洁到近乎冷漠。当其他暗部成员讨论战术时,他总是盯着窗外的某片云发呆,手指意识地摩挲着护额上的裂痕。有一次执行任务时,他为了保护一个平民男孩,硬生生挨了敌人的苦,伤口深可见骨,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疼痛能让他确认自己还活着,还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实感。
夜深人静时,卡卡西会独自来到慰灵碑前。他从不说话,只是坐在石碑旁,一坐就是一个通宵。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法愈合的伤疤。琳和带土的名字并排刻在冰冷的石头上,而他这个幸存者,却成了最痛苦的守墓人。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那天死的是自己就好了,至少不用背负这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罪孽。 木叶的天才忍者变成了一具行走的空壳。他熟练地执行任务,精准地挥舞忍刀,却再也找不到曾经战斗的意义。写轮眼能看穿敌人的动作,却看不透自己内心的荒芜。 血色黄昏后,灵魂开始漫长的漂泊,没有目的地,也没有归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