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续文》第三十一章,藏着神界最不愿触碰的伤痕——那段被云雾封存三万年的传说,比忘川水更凉,比星辰劫更痛。
万神祭那日,星辰帝君玄宸在天河边捡到了误入九霄的忘川神女阿瑶。她赤脚踩着水汽,发间别着半朵枯莲,眼尾的朱砂痣如被泪水浸过的血痕。玄宸从未见过这样的神:明明来自幽冥,却比星辰更易碎;明明掌管遗忘,自己却带着一身化不开的执念。
他们的相遇是天道的疏漏。玄宸将自己最亮的北辰星碎片化作权杖,送给阿瑶照路;阿瑶取忘川底三千年一开的“回魂草”,为他修补被戾气侵蚀的神力。他们在天河尽头的断桥上私会,看银河倒悬成雨,听忘川呜咽作歌。玄宸说:“待我平定魔族之乱,便向天帝请旨,娶你为后。”阿瑶只是笑,眼尾的朱砂痣像要滴出血来:“神的诺言,比忘川的沙还轻。”
司命星君剖开天命卷轴时,所有人都看见了预言——“星川交汇,三界倾覆”。天帝震怒,以“扰乱天道”为名,将阿瑶锁入忘川深渊,玄宸则被剔去神骨,囚于星辰炼狱。他跪在天帝殿前,神血染红九阶玉阶:“我愿以神格换她自由。”回应他的,是九天雷劫劈碎的北辰杖,和阿瑶隔着忘川结界传来的嘶喊:“玄宸!忘了我!”
最后一面,是在诛仙台。阿瑶扯下眼尾的朱砂痣,化作血珠塞给他:“若有来世,别做神,做株忘川边的芦苇,我便认得你。”玄宸捏碎北辰杖,星屑刺入掌心:“我守你三万年,等你从忘川爬出来,哪怕只剩一缕魂。”话音未落,结界合拢,她的身影碎成片片莲瓣,他的神骨在炼狱中寸寸成灰。
三万年过去,星辰炼狱的玄宸成了没有神魂的星石,忘川深渊的阿瑶化作永不绽放的枯莲。每逢七月初七,天河会落下带血的星子,忘川水会泛起莲花形状的涟漪——那是他们在彼此的囚笼里,用最后的神元刻下的“再见”。
这传说没有碑,没有坟,却刻在每个神的心上。他们说,最痛的不是生离死别,是连遗忘都成了奢望——玄宸的星石永远朝着忘川的方向,阿瑶的枯莲根系始终缠绕着星屑的影子。三万年,十万里,神界最哀怨的缠绵,是连时光都拆不散的、望的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