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更糟。肿胀从脸颊蔓延到颈部,连转动脖子都扯得牙床疼。想喝口粥,勺子刚碰到嘴唇就被剧痛弹开;想说话,含糊不清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脸色惨白,活像刚从ICU出来。跑去医院复查,医生掀开纱布直皱眉:"创口感染了,右边凝血块掉了,得重新处理。"
接下来的一周,我成了 pharmacy 的常客。生理盐水漱口要含够三分钟,消炎点滴每天准时报道,连睡觉都得半坐着——平躺会让血液涌向头部,疼得更厉害。同事见了都问是不是被人打了,我只能苦笑着摆手。最崩溃的是第七天,左边创口突然一阵抽痛,医生检查后说得了干槽症,又用刮匙在牙床里掏了半天,那种酸痛混杂着刺痛的感觉,至今想起来都头皮发麻。
现在对着镜子看到空荡荡的牙床,终于明白医生那句"循序渐进"的分量。两颗牙的创口像两个相邻的战场,互相牵扯着不肯愈合,本该一周好的伤口拖了整整二十天。这期间吃不了饭、睡不好觉、工作也频频出错,省下的那点时间,全用在痛苦的恢复期里加倍偿还。
有些捷径,从一开始就暗藏陷阱。拔牙这件事上,"一次到位"从来都不是最优。当牙痛和懊悔一起在深夜翻涌时,我只想给当初那个贪省事的自己一巴掌——真该听医生的话。
